王嬤嬤回答的滴水不漏,謝燕樓也不好再多問。
「你跟著王嬤嬤去吧。」
他看了一眼王青荷,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王青荷現在是他院裡的丫鬟,和祖母那搭不著邊,祖母突然喊她過去,必不是什麼好事。
但他太瞭解祖母的性了,若是自己直接跟著王嬤嬤和王青荷一起過去,顯得他極為看重王青荷,只會讓祖母對王青荷更加不滿。
王青荷輕輕應了一聲,跟著王嬤嬤一起離開。
王嬤嬤走在前頭,步子不快,但更讓王青荷感到不安。
穿過府內小花園,繞過一處太湖石堆疊的假山,便是老夫人所居的地方。王青荷在門檻外停了一停,深吸一口氣,才隨著王嬤嬤邁了進去。
屋內的光線並不算亮,香爐裡焚著好聞的沉香,煙氣縷縷,襯得滿室都帶著幾分肅穆。老夫人坐在紫正前方。
王青荷再屋內掃視了一圈,心便沉了下去。
大少夫人孫氏坐在老夫人身側,漫不經心地喝著茶,見王青荷進來,抬眼望去,紅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王青荷心頭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
她不敢怠慢,上前幾步,挺值腰桿跪下,規規矩矩磕了個頭。
「奴婢王青荷,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沒叫起,只拿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盯著她,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青荷,你來府上幾年了?」
「回老夫人,快滿四年了。」
「快滿四年了啊……」老夫人話音一轉,語氣變得凌厲,「既快滿四年,昨夜為何不守府上的規矩,你想至我謝府的臉面於何地?」
王青荷心頭一緊,卻仍是不卑不亢地答道:「奴婢愚鈍,不知老夫人何出此言。」
「你倒會裝糊塗。」孫氏在一旁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不知廉恥的賤婢,你真要我說出來,才肯承認嗎?」
承認什麼?
她昨夜發了一夜高燒,什麼也沒幹。
王青荷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孫氏,「大少夫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孫氏冷哼一聲,轉向老夫人,面上立刻換了一副委屈模樣,「母親,昨個晚上,兒媳嘴饞想吃府上廚子做的銀耳蓮子,派秋果去廚房吩咐婆子,誰知路過她住的院門口,便瞧見童大夫小心翼翼的從她屋裡出來。她一個三等丫鬟,總不能是讓童大夫去治病的吧?您說他們這孤男寡女的……」
孫氏說到這,故意不再繼續說下去,她拿起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嫌棄地看著王青荷。
霎時間,屋內一片寂靜。
王青荷一時沒反應過來。
童大夫怎麼可能從她屋裡出來?就算是私相授受,童大夫同阿爹年紀一般大,她怎麼也不可能和童大夫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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