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已閉,看來早些時候讓白緹給她打掩護應當是沒有被發現的。
她從側面白緹留的一扇門進了院中,剛踏進院子,白緹便迎了過來,小姐可總算是回來了,奴婢擔心死您了,您這次真是把奴婢嚇壞了,還好您平安歸來。
放心吧,我沒事。沈惜辭輕拍著白緹的肩膀,爹爹他們沒發現什麼吧?”
“你說呢……”
還未等白緹回話。主僕二人便聽得低沉而略帶威嚴的男聲傳了來。
沈惜辭暗道不好,可她已然來不及逃跑,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院中央,垂著腦袋,乖巧道,爹爹,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啊?
沈峰冷哼一聲,如今是愈發膽大了,都敢夜不歸宿了!
是、是,女兒知錯。沈惜辭一副認罰的模樣。
“跟我到祠堂來。”沈峰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沈惜辭無奈嘆了口氣,白緹,你先回去休息吧。
“小姐。奴婢陪您一起去吧,奴婢在外面守著。”白緹猜想自家主子大概要被罰跪了,這大晚上的有個伴兒也是好的。
可沈惜辭哪裡肯同意。“爹爹眼下正氣頭上,你若再去,豈不是火上澆油?快回去吧,等我一會兒就回去,別擔心我。
那奴婢等您。白緹見沈惜辭堅持,便也不再堅持。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沈峰後面,直至進了祠堂,才聽沈峰開口,哼,為父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要不是我宮裡的閒言碎語,還不知道你這兩日都往宮裡跑,是為了二皇妃的事情?”
“是。”沈惜辭並不否認,“她與女兒交好,如今她有難,女兒無法做到袖手旁觀。爹爹,我知道此事牽扯皇家,所以不敢求爹爹出手,只有瞞著您,若除了岔子,那也是女兒一人瞞著家裡做的,屆時您也好向陛下解釋。”
見她態度誠懇,說話又軟,沈峰心裡的氣一時消散了不少,“所以你就拿著自己的終身大事與皇后去對賭?若真輸了,你當如何?真要嫁進宮?”
沈惜辭意識到沈峰的話題重點並不在她該不該幫夏映禾一事,而是不該為這事就貿然答應皇后的條件。這事兒確實是她的疏忽,當時太急迫了,事後想來就算是暗中調查也未嘗不可。
“窈窈當時也是心切這才冒失了些,可眼下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我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說完。她看了看沈峰,“爹爹就別生氣了好麼?”
沈峰本想再訓斥她幾句,但看她滿臉倦容,終於還是不忍心責備,罷了罷了,此事已然發生,你便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查,若有需要幫助之處,記得來告訴爹爹一聲,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
如今夏將軍在青陽縣戰況不太好,沈峰知道京中也沒人告知他這事兒,只怕他戰事分心,若此事二皇妃真是被冤,想來夏將軍也會心寒。雖交情不深,可到底是多年同僚,兩家女兒又是閨中密友,必要時能幫上一把是一把。
沈惜辭點頭如搗蒜,聽到沈峰如此說,她倒突然想起眼下確有一事需要沈峰幫忙,唐若水如今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動機,塗了這川烏膏,明早勢必會發作癮診,定然會傳她入宮問罪將她困在宮裡,但眼下還不是說出真相的時候,一定要找個由頭先躲避下。
思索半晌,決定將欺騙唐若水玲瓏糕一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知沈峰,聽後,沈峰也覺得不可思議,他自然是相信自家女兒的,於是心裡有了計較……
翌日一早。
果不其然,宮裡來人傳召沈惜辭入宮,說側妃娘娘昨晚癮疹發作。
“國公爺,您也別為難我等做奴才的,昨日宮裡人都看見了,側妃娘娘是食用了沈三小姐的玲瓏糕後,半夜突然不適,才癮診發作。且昨日沈三小姐自己親口都承認了,就憑沈三小姐這坦誠的一點,想來側妃娘娘也不會為難她的,多半就略施小懲,受不了什麼皮肉之苦。”傳話的太監見勸解道。
沈峰聞言,面露難色,他沉吟片刻後,開口道,公公,此事的確是窈窈荒唐行事才害了側妃娘娘,她昨日回來就特意跟我坦白認錯了,我也是氣急,於是為了讓她長長教訓,特意動用家法打了二十大板,送去城外的鹿鳴寺為側妃娘娘誦經祈福,也懺悔自己的過錯。”說著還很坦然道,“怕是已經早到了鹿鳴寺。”
“連夜?”太監聽後半信半疑,說實在的,他確實不太相信沈峰會懲罰自己的寶貝女兒,可就沈峰神情又不似有假。
“連夜。”沈峰篤定道,見他心疑,於是安撫道,“公公自回去如實稟告側妃娘娘,若娘娘還不滿意,剩餘的懲罰,老夫教女無方,願替她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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