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沉默不語,便猜測蘇歸應是在思考著什麼,也不打擾他,自顧自地休養生息。“蘇公子難道就沒想過,紙包不住火,或許蘇府的劫難也和此事有關,若這其中有什麼陰謀,那蘇府定不會安然無事。”
半晌後,蘇歸終於開口道,“沈三小姐是怎麼猜到的?”
因為我早就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只不過這兩日因為二皇妃的事暗中調查到了一些線索,所以才被人刺殺,有了眼下這般處境。沈惜辭回答的十分坦率。
蘇歸聽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是,我與父親其實在她回府後不久便已經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若水,她雖掩飾得很好,可終究還是有蛛絲馬跡。姑姑最愛饕餮記的玲瓏糕,可自她出嫁後,祖父就禁止府裡上下提起關於姑姑的一切,所以這些年來差不多都絕口不提。”
“後來祖父和姑姑相繼逝世,若水就來投奔我們。有次去祭拜姑姑時,才特讓下人去饕餮記定了兩盒玲瓏糕,一盒祭拜姑姑,一盒留著給若水吃,因著我與父親公務繁忙,當時也忘了叮囑下人讓老闆不要加百合粉,小廝是新來的,也不知道這事兒,後我發現若水吃了之後沒有任何不適。父親心下生疑,為何一大家子食了百合都會發作癮診,獨獨若水卻不會?”
沈惜辭心中瞭然,果然如她所料,“所以蘇大人也是因為這個才懷疑唐若水的身份?”
蘇歸點頭,繼續道,“父親當時讓人把這事瞞了下來,沒有告訴她,父親說若水出生的時候後腰上有塊淡紅色的胎記,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後來便吩咐了個婢女暗中觀察,那婢女伺候她洗浴時,不小心碰到她後腰,發現確實有塊梅花型的胎記,不過不是天生的,而是是後天刻意雕刻成這樣的,若水神色有些難看……”
“可是若是後天雕刻的,但傷口會好,不可能一直保持一個樣子。”
“自然是,所以那胎記為了保持一個樣子,每隔一段時間便需要重新雕刻......這樣一來那塊上便一直無法癒合,才在婢女碰到她的時候顯露出痛苦的神色,不僅如此。派去的人還在她房中發現了一種稀奇古怪的藥膏,我暗中請了大夫查驗,說是江湖人士常用來易容的藥物。”
“既如此,為何你們一直裝作不知道,一開始也不揭穿她呢?沈惜辭對此很是費解。
蘇歸嘆了口氣,道,“知道此事後,父親懷疑真正的若水或許已經被她害死了,不然也不會如此光明正大地回來頂替。與我商量後,我們一致同意裝作不知情,暗中調查她此行的目的,父親多次派人去了若水曾遭遇劫掠的地方,知道前段時間才傳來訊息,說找到了若水的屍首,可途中遭人阻撓,屍首也被擄去,派去的人死的死,傷的傷。那時這個假冒的若水已經進了宮。原本我與父親正思考該如何去揭露此事,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沈惜辭聽後才恍然大悟,原來蘇氏父子竟也在暗中調查此事,原本以為他們為了避免惹是生非才不想摻和,按照蘇歸這麼說,真正的唐若水屍首已經找到,且蘇府如今又慘遭滅門,或許幕後指使就是因為此事才滅口的。
“那真正若水姑娘的屍首……”
一陣陰風不合時宜地吹來,沈惜辭打了個寒顫,蘇歸察覺到外面似乎有什麼動靜,連忙站起身來道,“好像什麼東西。”
“不會是野獸吧?”沈惜辭有些驚恐,這深山中可不比城裡,有巡邏兵把守著,要是來一頭野狼,可真要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蘇歸雖不會武功,但卻敏銳地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量正朝著這邊飛速靠近,他眉頭緊鎖,道,我先出去看看,沈三小姐你想辦法藏起來。
“誒,蘇公子,還是別去了,咱們先不要輕舉妄動,說不定過會兒它就走了,這洞裡總歸比外面安全。”沈惜辭勸道。
可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蘇歸也不敢耽擱,隨即撿起幾塊石頭滅了火堆,走到沈惜辭身邊將她推向角落狹小的藏身之處,隨後自己也一併躲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屏氣斂神,聽清來者的腳步聲似乎是從一旁草叢中穿過,細微有節奏,聽起來不像什麼體型龐大的野獸,心裡不禁鬆了口氣,她摸了摸腰間的袖弩,還好沒丟,於是回憶著白日鍾寒舟教她的方式,將箭頭對準洞口處,蓄勢待發。
火已經滅了,洞口一片漆黑,只聽得響動越來越近,看不清對方的樣子,蘇歸不禁捏了把汗,手上的匕首也握得很緊。
忽然他們聽得來者似乎用腳掀了掀地上方才生火的地方,火花四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得回頭,一陣氣流劃破空氣,快速襲向蘇歸!
的一聲悶響,二人被震退幾步。
顯然來的是人不是野獸。
沈惜辭見狀不妙,迅速又撿起袖弩,猛得扣動機括,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朝著來人的射去!
來人身形微動,閃避過去,腳下勾起還未燃盡的柴枝,猛得一掃,頓時火光四起,照亮了洞內的景象。
藉著火光,沈惜辭隱約看出來人的身形。
“鍾寒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