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婦人停了下來,抬起頭怯怯地望了穆述一眼,見他沒有怒色才又敢繼續陳述。
“事後,民婦覺得事有蹊蹺,怕他們再找上門來,於是便帶著孩子出去躲了幾日,這期間並無異常,民婦便以為是自己想多了,於是又帶著孩子回到了家。卻未料到,就在剛到院子外面,便見院子裡一片狼藉,那倆人發現了我們,我心道不妙,又帶了孩子逃跑,幸好後面得一位少俠相救,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說到這裡,婦人忍不住抹了把眼淚。“我們一路逃到上都,後才聽說周崖已經死了……如今周崖死得不明不白,請陛下一定要為民婦做主啊!”說完,婦人重重磕頭。
見周夫人陳述完,劉鵬便開口道:陛下,臣以為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周崖為官這些年,雖未功勞,但也不算差,怎麼就這樣猝然死了呢?
你是說,有人故意陷害?穆述沉吟半晌,問道。
“周崖這人向來謹慎低調,微臣問了太醫院的同僚,都說他這些年並未與人交惡,更是不與江湖中人打交道。又這麼湊巧在為側妃娘娘請的脈第二日便告假回家,這其中必有牽連。”
“這麼說來,你可是找到了什麼線索?”皇后此時問道。
“微臣派人將周崖的屍首運了回來,查驗了他的傷口,是被一劍封喉,可劍法與江湖中有名的一個組織,攝人閣極為相似,可臣託了混跡於江湖的朋友去打探了下,攝人閣從不與朝廷打交道,但凡涉及朝廷都被視為違背門規從而逐出師門。而前不久,攝人閣就有一位因與朝廷中人打交道而被逐出師門的弟子,名叫左蓮。”
劉鵬似乎想起什麼,於是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昨日春月樓的鐘老闆湊巧在鹿鳴寺遊玩,恰遇沈三遇襲,便出手相助,鍾老闆武功多高,可還是疏忽大意著了殺手的道,與沈三小姐一起被打落了山崖,鍾老闆的下屬說在打鬥現場撿到這塊玉佩,正是殺手落下的,微臣讓人查驗了,這玉佩的主人便是那個叫左蓮的母親遺物,他自小便帶著。”
聽到周崖之死與沈惜辭遇襲兇手大約是同一人,又想到今日接二連三地命案,穆述的眸色深了一層,劉鵬這意思已經很明瞭,這個叫左蓮的人如今正在為朝廷中人做事,而周崖與沈惜辭這兩個毫無關聯的人竟能因為左蓮而聯絡到一起,其矛頭都指向一件事,他頓覺頭痛。
這事若是處理的不妥當,只怕整個皇城都會亂了套。
“來人,將太子和太子側妃傳召來朝鳳殿。”穆述吩咐道。
穆述話音剛落,李公公便應了一聲,急匆匆退了出去。
穆述有些疲憊,但還是強撐著精神,片刻後才見穆炎和唐若水二人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倆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你們可認得此物?穆述將那枚玉佩扔到穆炎面前。
穆炎仔細端詳了片刻,搖搖頭,兒臣從不曾見過。
穆述是雖然對自己這個兒子不甚喜歡,但以他的瞭解,定然是相信穆炎的,是以他重點要問的唐若水,你不認得,你的側妃可認得此物?
“回稟父皇,兒臣也不認得。”唐若水恭敬地回道。
“本宮聽聞昨夜側妃吃了窈窈送去的玲瓏糕發了癮疹,是以今早還特意命人去國公府傳召她入宮,才知道窈窈已經去了鹿鳴寺,此事當真?”
穆炎算是明白了穆述的話,於是解釋,母后,若水雖對窈窈捉弄她一事心有芥蒂,但不管怎麼說她也是窈窈的表嫂,不可能因此事就懷恨在心甚至想置窈窈於死地的,此事定是另有隱情。”
見穆炎為唐若水辯解,皇后臉色一變,心裡暗惱自己這個兒子不爭氣,不過也不敢對著穆炎發作,只得將注意力轉向了唐若水。
唐若水低頭不語。
陛下,娘娘,殿外安國公奉命求見!”太監來稟。
“陛下,此事有關窈窈,是臣妾派人去傳召的安國公。”
穆述點頭,“宣!”
不多時,沈峰便走了進來。
微臣見過陛下,見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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