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辭一個人百無聊賴地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院子上方的藍天白雲發著呆。
不知過了多久,她像是睡著了,只隱約覺得身上多了什麼東西,於是睜眼一看,眼前蓋被子的手一頓,沈惜辭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那人時,有些驚訝,眼前之人很是眼熟,樣貌雖沒變,男生女像,還是那雙丹鳳眼,只是已經沒有了在南風樓之時的柔弱無助的樣子,長高了壯了許多,身上多了幾分風霜感,皮膚也糙了些,神情舉止看起來成熟穩重了許多,像他又不像他……
“戎華?”沈惜辭有些不確信地喊道。
“是我,恩人醒了?”他笑了笑。
這聲音也低沉了許多,沈惜辭看他身上穿計程車兵服飾,不由得感慨,看來這軍營還真是一個磨練人的地方。將一個柔弱美人都能磨練成個沉穩的漢子。
戎華見她一直看著自己發愣,有些不自在地咳嗽兩聲,“許久不見,沒想到恩人還記得小人。”
“聽你娘說你不是入伍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沈惜辭不禁好奇。“你們沒被派去前線嗎?”
戎華才緩緩將被子蓋在她身上,不禁笑道,“恩人以下幾個問題,小人先回答哪個好。”雖這樣說著,不過還是一一道來,“小人雖被徵兵入伍,不過徵在曹校尉手下,卻是因為資質和身手都很差,因此被派在火頭營做了火頭軍,一個月前第一批上前線的也沒有我。只不過今日一早曹校尉便整頓了我們這些新兵,說是前線戰局緊張,眼下前線兵力不足,王爺派苻校尉回來增派兵力支援前線。”
“戰局緊張?”沈惜辭原本以為此戰只是小仗,聽這情形,似乎有些嚴重。
“是啊,王爺早去了前線,可昨晚苻校尉從前線趕回來就是調兵,興許此次戰況不太順利……也不知到底能不能活著回來,苻校尉仁厚,這才特意讓我們回家跟家裡人見上一面,吃頓飯,道個別!”說完,戎華臉上卻又露出了笑容。
“上戰場九死一生,你這麼開心啊?”
“不是。”戎華搖搖頭,小人是……
“別小人小人的了,你如今都恢復了自由身,你就是你,不是什麼小人,自稱我便可以了。”沈惜辭拍了拍戎華的肩膀。
“好,聽恩人的。”戎華靦腆一笑,又繼續道,“我以為上都一別,此生都沒有機會再見到恩人了,卻不曾想還能在千里之外的乾州再見恩人,所以高興!”
“我也是啊,不過如今看你成長了許多,我就放心了。”
“恩人說我成長倒像是一個長輩對晚輩說的話。”戎華低頭笑著,“其實說起來,恩人應該要比我小上三歲吧?”
“嗯?你多大了?”
“已經十八了!”
“哦,確實,那你怎麼知道我比你小三歲?”
戎華卻面露一絲尷尬,忽然又說,“猜的……吧!”
沈惜辭也不多想,只是突然想到隨衣,又打量了下戎華,忽然便多生了心思,於是試探性地問他,“對了,隨衣她……你們……相處得還好吧?”
“恩人想多了,隨衣姑娘她心悅的不是我。”
一下被看穿了心思,沈惜辭有些不好意思,“啊?你怎麼知道我要問這個?”
戎華卻是輕輕笑了一聲,指著她的眼睛,說,“恩人太單純了,眼裡藏不住事!”
沈惜辭不禁失笑,“真是不好意思,誤會了,哈哈。”說起隨衣,這才想起來,“對了,隨衣在收行李,我去看看,怎麼還沒收好。”
她起身就要往屋裡跑去,身後戎華卻提醒道。“隨衣姑娘出門了,說要去告別,讓恩人再等等!”
“告別。”沈惜辭想起來,於是回過神八卦地問他,“你知不知道隨衣的心上人是誰啊?是你們村的嗎?你認不認識?”
“認識,他叫葛川,與我一起在軍營共事的,此次也回來了,不過明日一早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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