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朝廷這些年對於這邊不聞不問,即便是增派援兵,只怕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據王爺那邊傳過來的訊息,這次南蠻人怕是還真傾舉半國之力想要突破乾州,雖說咱們這些年與南蠻人打過不少交道,可都是小打小鬧,如今若以一州之力對抗一國,到時候真不知要打一場多久的硬仗。”
苻越點頭,“所以平窯和梅山一戰至關重要,若是能將他們打痛了,打怕了,才會消停。”言罷,握拳緊了緊。“那些新兵心態如何?”
“哦,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原本你不是說是在棧道首尾兩側都派一些老兵把守嘛,但那個曹肆要自己調兵,把他自己的兵都安排在了山下,一個也不上來,如今棧道這邊老兵數量不足,我便只能安排了新兵補充。”說到這兒,金戈有些義憤填膺,“哼,他還說什麼新兵正是需要磨練的時候,屆時等實在抵抗不住再調也不遲,我看他就是貪生怕死。”
苻越呵地笑了一聲,“他哪是貪生怕死,不過是不服我管罷了。”
金戈倒是為苻越打抱不平,“也對,他向來與你不合。你們倆又是同品級,你為昭武校尉,他為振威校尉?。但說到底可你如今是受了王爺的召令回來調兵,凡可所用之兵皆聽你調遣。他也得乖乖配合,便是再不服也得忍著。”
苻越拍了拍金戈的肩膀,“如今戰事在即,我無心與他內訌,走吧,去安撫安撫這位振威校尉。”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並排著下了棧道,往曹肆的軍營裡走去。
“參見苻校尉。”士兵神色微異。
“你們曹校尉呢?”苻越敏銳,一下便察覺出異樣,遂問門口計程車兵。
“回苻校尉,振威校尉見有個別新兵士氣不振,特傳了他們一一去主帳談話,振奮士氣,小的這就去通傳,還請苻校尉稍等片刻。”
士兵剛要去就被叫住,“不必了,我親自去找他吧。”
“這……”
見他遮遮掩掩,吞吞吐吐,苻越擰眉,也不管他,直接帶著金戈就往裡走。
繞過營區,便朝主帳走去,二人剛到大帳,守衛計程車兵要行禮,苻越便伸手製止,並用眼神示意二人不必聲張,士兵卻有些戰戰兢兢難為情的神色。苻越停下腳步,便聽見一陣似有若無的求饒聲和威脅聲,當下明白怎麼回事兒,於是大步上前,往簾子上一掀便直接進帳,金戈也跟著進去。
主帳比別的帳篷高,一掀簾,便可將裡面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苻越和金戈皆站在門口,帳內的榻上曹肆正鉗著一個衣服凌亂計程車兵的脖子,嘴不停地往那士兵的脖子上湊,語氣充滿裡有調笑和威脅,而那士兵不停地求饒和拒絕
“曹校尉好興致啊!”苻越似笑非笑道。
曹肆看見他倆,才放下手,忙起身來整理衣物,面色有些尷尬。“苻校尉,金千總……”
苻越走上前,開口便是嘲諷,“原本是想來和曹校尉商量下佈防事宜,聽曹校尉的屬下說眼下曹校尉正在談話新兵,振奮士氣,卻不曾想這方式卻是新穎至極。”他看著曹肆,目光中滿是鄙視和不屑。
“噗~”金戈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苻越瞥了一眼那士兵,對他道,“你先下去,我有事和你們曹校尉商議。”
“是。”那跪在地上計程車兵低著頭忙整理自己的衣服,退到帳外。
突然間在尷尬的場面下被一個同級,還是一向不合的人撞見下了面子,曹肆自然心中不好受,可面上卻也不得不動怒,“苻校尉既然什麼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再做遮掩。”他面帶慍色道,“這是軍中,難道我不能鼓勵士兵?”
“曹校尉好辦法!”苻越冷笑。“以這樣鼓勵方式的確讓人欽佩。軍營重地,目無軍紀,若是上行下效那以後豈不是全都跟曹校尉學了?若此事被王爺知道,只怕屆時曹校尉挨的可不僅僅是一頓軍棍了,若是牽連到振威校尉一職被卸任,怕是曹校尉要追悔莫及。”
曹肆自然也知道苻越話裡的深意,眼下戰事將近,忠王讓自己全力配合苻越,他作為將領,若真惹出些事兒來傳到王爺耳朵裡,自己還不知道面臨什麼樣的懲罰,於是忍著脾氣道,想息事寧人,“是我的不是,下次不會了。”接著又看向苻越道,“王爺既讓在下全力配合苻校尉,本將自然絕不會讓苻校尉難做,這次苻校尉就當沒看見吧。”
苻越見他讓了步,便也不再多說,“曹校尉能聽我勸,再好不過。眼下正是備戰之際,還請曹校尉剋制。”
曹肆雖心裡不服氣,但好在面上沒表現出來,於是點頭應下。“不知苻校尉這麼晚過來,所為何事?”
“我此番來,本就是有要事與曹校尉商量。梅山棧道佔據重要位置,咱們軍中又多數都是新兵,我打算安排一些經驗豐富的老兵把守棧道兩側,如今曹校尉手下的這些老兵卻在山下無所事事,似乎不太妥吧。”苻越說明來意。
曹肆心下了然苻越的意思,於是借坡下驢,“苻校尉說得有理,是我考慮不周了,我這就調集手下老兵聽候苻校尉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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