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珍視你身邊的那些人，珍視那些簇擁在你身邊的玄門，可以，三晉之土歸你，你和你的擁簇永居於此，那裡將是你的神國，無論未來天昏地暗、山河傾覆，血流成河，屍堆如山，你的神國永為樂土，不受刀兵所犯。
你欲重續天梯，成就天官無上大道，也可以，身後這顆千古無二的地靈珠，我雙手奉上。
我可以答應你的一切要求，條件只有一個，以爾道果——接連諸天，許下重誓，自鎖神國之內，永不參與神話歸來之事！”
在我身邊，老白幾人面色頓時複雜起來，無比緊張的看著我。
無他，初代擺渡人許下的條件太豐厚了，很難讓人拒絕。
只要不參與神話歸來時攻伐人族的事情，只要不與神話對立，我們就能永遠置身事外，得到的好處無法想象！
捫心自問，莫說是我了，就連老白他們自己也怦然心動。
幾人彼此對視，太熟悉彼此了，僅僅對視一眼，就驚悚的發現，我們這個團體......內部同樣也出現了分歧。
水生哥和老白這兩個在人世間吃了太多苦的人，明顯沒什麼心懷天下的想法，多替別人考慮一下，都是對自己最大的不尊重，他們唯一在意的會有真武祠這一小撮人，如果未來的黑暗與動亂不會波及真武祠，那他們又有什麼理由去廝殺呢？
兩人明顯心動，但剋制著沒出聲，不想幹擾我的想法，只是眼睛直勾勾看著我。
至於茳姚和小稚，倆人是完全無所謂，根本沒有傾向，反正我在哪裡，她們就在哪裡。
張歆雅數次欲言又止，眼中有些迷茫，好像忽然之間看不懂自己這幾十年來的艱難困苦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真武祠和身邊這些人嗎？這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所有人能在未來的動亂中安安穩穩，不會被波及，沒有危險，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不知怎的，想到要坐觀壁上，看著神話族群高舉屠刀走向人族，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不過，最終她什麼都沒有說。
我心境平和，以我目前的精神力量，身後幾人的神情自然感知的一清二楚。
實際上，完全不用去感知，我都能猜到他們每個人在想什麼，風風雨雨這麼多年，他們的品性、做事風格，沒有比我更加清楚的，在面對初代擺渡人開出的條件時，會有怎樣的想法，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我沒有回應初代擺渡人，也沒有回應張歆雅幾人，始終很平靜，只是問道：“你的誓言是你的誓言，不代表所有神話族群的誓言，衛氏一族放逐神話，與神話族群有累累血債，你能保證他們不會向我清算嗎？”
“我說過，關於未來，我有一個宏大敘事，這則敘事已經得到了所有神話族群的認同，我說了只要衛氏一族坐觀壁上，你的神國便秋毫無犯！”
初代擺渡人眸光熠熠，非常自信與霸道：“老一輩的衛氏一族之人，被人族勾勒出的美夢矇蔽雙眼，至於聖武......更是無可救藥！但是，走過至暗時代，你又如今登上遂木之山，看見真相，而且已經是準天官圓滿，哪怕輩分小，十分年輕，也值得我與你談判，你帶領的衛氏一族，完全有坐在餐桌邊上的用餐的資格，問這樣的話，未免讓人恥笑，你好像完全不知道而今的你意味著什麼？”
“至暗時代已經讓衛氏一族喪失了不懼一切敵的格局和勇氣。”
我笑著如此回應，淡淡道：“看來，神話族群都已經認可你的宏大敘事了，但是，人族呢？當今之人族，雄踞這片天地數千上萬年，早已不是你印象中那個孱弱的人族，即便沒有衛氏一族，你們這些被打殘了的神話族群，恐怕也不好降服他們。”
“我的目光時刻凝視著現世，自然知道現在的人族有什麼樣的力量。”
初代擺渡人平靜的說道：“不過，無所謂，你所謂的人族力量，不外乎便是那些能毀城滅地的法寶，那些東西確實厲害，但奈何不得神話族群的頂尖強者，哪怕那些法寶的威力毀天滅地，終究是個笨拙的器物，縱然是你也可以輕鬆躲開吧？至於下面的生靈，誰會管他們死多少？”
“神話，是屬於神明的敘事，本就不屬於多數。”
“若你真正看過神話的起源，就會知道，神話本就是從原初的幾個生靈衍生出來的，大不了重新再來一次，只要那些比肩神明的生靈還在，無外乎重新開局，再次繁衍出一個神話來。”
“人族，沒有一點機會，這所謂的遂木之山開闢出的文明，本就有致命弱點！”
“......”
初代擺渡人徐徐闡述。
不得不說，這個藏匿在歷史洪流中的黑手，真的是個極好的說客，難怪能一步步得到那些神話族群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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