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0章 魂兮，歸來！
衛庶人怔怔望著遠處沉沉浮浮的至高聖地，緘默無語，眼神複雜。
他這一生，何曾需要原諒？！
子女喪命，老妻瘋瘋癲癲，靠坐在門前，口中呢喃著孩子的名字，同床共枕了一輩子，到頭來連他都認不出，直把他當做了孩子，拉開衣懷，扯拽著軟塌塌的胸脯要給他哺乳。
這一切，又有誰給他道歉了？
聖武給他道歉了嗎？
人族給他道歉了嗎？
他追求衛氏一族的強大與輝煌，讓子子孫孫遠離這些悲涼，有什麼錯？為此死兩個族人，有什麼錯？如有必要，他亦可去死。
幾千年來，衛庶人從來都無愧於心，但......不知怎的，當衛武子說出“到此為止”這四個字時，他只覺得體內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崩塌了一樣。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言語難以形容的輕鬆。
這種輕鬆，只在他當年親手殺了自己的老妻，看著老妻在自己懷裡蹬著腿兒、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有過。
衛庶人來不及去細細品味、回顧一下這種感受，陰靈大軍的煞氣與嘶吼聲便撲面而來。
於是，他驚醒了過來。
“殺敵！！！”
憤怒的龍吟聲貫徹天地。
衛庶人俯衝下去，廝殺的忘我。
恩怨從來太急，容不得人細細思量。
......
我一直在關注著衛庶人，他的每一個表情細節，他的每一點心理活動，都大約猜的真切。
下一刻，
嗆啷！！
我拔出昆吾刀，欲殺進那支陰靈大軍當中鏖戰。
“無需去！”
老天狗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它面無表情的看著衛庶人在陰靈大軍中縱橫衝殺，極度冷漠的說道：“這場博弈，自神話時代就開始落子，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要做的事情。”
它不復從前的慈祥，如一位統帥，此刻眼中已經只剩下勝負，正精密的計算著彼此手中還剩下的棋子。
咚！！
鎮魂鈴忽然長鳴，上面的諸多祭文流轉。
一隻大手忽然從鎮魂鈴下的漩渦中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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