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卻不知道那個命師到底給你算到了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一定是想把兩千多年後那個人引到這裡,對是不對?!
只是,那時你已經死去兩千多年了,你又要做什麼呢?”
“你可真是......”
中年人忽然搖頭苦笑起來:“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過,你既然已經點破了關鍵,又何必把我說的那般不堪?我獻祭了自己,等那件東西完全復甦,已是兩千多年後了,那時我早已消亡,又能做什麼?不過便是想多給子孫留一份籌碼罷了,那個命師......他確實看見了你說的那個人。”
說到這裡,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片刻,長嘆道:“我為天官,已有三十載,三十載,我南征北戰,踏平無數邪地,殺了數不盡的妖魔,只那妖墟,我便七進七出,這一身衣袍,早已染血無數。你雖然走上了那條路,可你曾經也是天官,你應該知道......天官做的越久,越絕望。
我兩次來這地方,心裡百轉千回。
第一次,我心中晦暗,只想著......罷了,何苦斷送七顆地靈珠?留著吧,待我死後,子孫裡總能多出幾個天官......
可是,我那命師好友看到了良多,他曾見風雨飄搖之際仍有人鏖戰不休,他很孤獨,滿目蒼涼中,只有他在獨自征戰,可在看似絕望當中卻蘊藏有生機,就像你所說,至暗之後,必有人拔劍而起,獨斷古今未來一切恩怨。
‘還有機會’。
這是我那命師好友在溘然長逝之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族,還有機會!!”
中年人抬起了頭,眼中閃爍著光:“我們這些天官征戰一生,只剩下絕望,可有人告訴我,我們還有機會,你知道我是什麼感受嗎?!
我......我是沒機會了,我的一生征戰如螳臂當車,可是,以後還有人有機會!!
那我還怕什麼?!
祭了我這無關緊要的殘軀又如何?焚了我的三魂七魄又怎樣?
我們都是先前之人,我們都應披荊斬棘,為後人留下踏出一條血路來,這樣他便能輕鬆一些了,至暗之後的那個孩子......很難,他很孤獨,他一直在一個人抗爭,我很痛心,我想為他留下一些什麼!!”
他捂住了自己血淋淋的胸口,一字一頓的對衛庶人說道:“所以,此物......不能給你!!”
迎著中年人的目光,衛庶人側了側頭,似乎對方的目光像是朝他刺過來的利刃,他第一次猶豫了一下,隨即道:“此物,還是給我吧,命運如天地大道,世間又有哪個命師能算盡古今未來,那是縹緲不可測的東西!
除了那必將降臨的至暗時刻,我們什麼都確定不了,因為我們很清楚,至暗時刻的來臨是因果報應,聖武種下了因,我們這些天官助紂為虐,於是,必有惡果!!
至於那在必將在至暗之後拔劍而起的人,不過是因果之下的一種推論,正如月有陰晴圓缺一般,極致的厄運之後,會有幸運降臨。
這只是推論,未必存在,你堅信的那個人......未必就如你想的一樣!
可是,我卻是真實存在的,我亦有自己的謀劃,那東西對我很重要,我的謀劃......對我們也是機會!
所以,把它給我吧!”
中年男子神情劇震,不敢置信的看著衛庶人,大概是覺得自己在說了這麼多之後,衛庶人還是不肯改變態度,有些不可理喻。
而後,他極其堅定的搖了搖頭......
......
(第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