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2章 生死漏洞
公子禦寇竟然因為我對六扇門的老妖婆出手了？！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似得，言語已經無法來描述我此刻的表情和心情。
不對，公子禦寇對六扇門的老妖婆出手並不是問題的關鍵之處。
問題的關鍵之處在於，公子禦寇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我準備掏了妖公子這事，在我心裡確確實實是醞釀很久了，但是人多眼雜，跟前還有個處在危機邊緣如炸毛的野獸似得仰阿莎，稍稍有點風吹草動就容易神經過敏，一旦神經過敏這女人就容易幹出格的事情，所以無論我怎麼謀劃，都沒有向外透露一點風聲，大概也就只有茳姚天天在我身邊，隱約的猜到了一些，具體的行動計劃我都沒跟她說。
當我吐露計劃的時候，已經是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了，當天就做掉了妖公子，緊接著就狠狠的羞辱了那老妖婆一把，一切都發生的非常突然，就連青竹這個天盟的話事人都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更不要說訊息會蔓延開鬧得人盡皆知了，恐怕到了現在，玄門中知道此事的人都不算多，這公子禦寇是如何得知的？
除非，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在我發動的瞬間，就已經注視到了我，並且全程目睹了所有過程，只有如此，才能搶在老妖婆發難之前做好準備，在老妖婆露面的瞬間，直接雷霆出擊。
那麼，他到底在哪？
應該不太可能就在我身邊，畢竟他重塑肉身了，是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大活人，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發現不了，那我得多瞎？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對方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些手段，在透過這些手段監視我的情況。
想到此處，我就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自在。
“看來，你對他的戒備可以先放下了，至少從目前來看，他依舊拿你當親人看待，對你沒什麼惡意。”
青竹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如此說道。
“也不能說是沒惡意吧，他說的話是有問題的，當中有很大的漏洞。”
張歆雅若有所思道：“乍一看，他好像是在保護二狗子，可又留下了空隙，他不允許的是那些道行過高的積年老妖對二狗子出手，比如，六扇門的老妖婆，那老妖婆真身被公子禦寇一把捏碎身體，還能凝聚血肉精華，重塑身體，單純的從這一點來看，老妖婆至少在斬三尸之上，只有斬三尸後，肉身無瑕，內心明淨，才能不朽長存，甚至，她可能已經摸到了法相的門檻，或者已經是法相，總之道行奇高，畢竟尋常斬三尸在肉身被徹底摧毀後，好像要想重塑也很難，只有更高級別才能做到那一步......
這樣的存在對二狗子出手，二狗子幾乎絕無倖免的道理。
公子禦寇僅僅是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那麼，如果是道行壓制二狗子，卻不至於讓二狗子無法反抗的存在呢？或者是，很多個和二狗子旗鼓相當的存在呢？比如，西南玄門圍攻二狗子的險境，這種情況是不是就在公子禦寇的允許範圍內呢？
想必，老妖婆很快就會回過味道來，彼時從這些方面發難，二狗子依舊險象環生。
所以公子禦寇的庇護也未必是那麼周全，我更傾向於他是故意留下了這樣的漏洞，畢竟他這個人心思太縝密了，絕不會給人留下空隙可鑽。”
“這就是磨礪，沒有這樣的鐵血磨礪，怎能在生死之間誕生出橫推一個時代的衛氏天官？
換而言之，衛氏一族如果沒有這樣的心腸，怎能屹立這麼多年不倒，在無數次的浩劫中浴火重生，即便傳承斷絕、走過至暗時代，最終還是要迎來新生？”
青竹面色平靜。
“太殘酷了......”
張歆雅心有慼慼，搖頭道：“如果西南玄門圍攻二狗子的慘劇重演，甚至是六扇門的一眾天師級大妖群體出動，二狗子豈不是更加危險？他說出這句話，幾乎是在人為加劇二狗子的危機，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不是道行奇高的老東西出手，其他的隨便折騰二狗子，當劃出一個標準後，人們在這個標準之內行事會更加瘋狂，這就是人性，他是要逼死二狗子，如果真的到了絕境......”
“他不會管的，每一個天官的一生都在征戰，如果倒在路上，那也就倒在路上了，只能說沒這個能耐......
公子禦寇是最古老的天官，雖然沒和他打過交道，但他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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