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星星點點的顆粒物從山脈上飄蕩出來，它們閃閃發光，像黑暗中翩躚起舞的螢火蟲似得，齊刷刷的朝我們這邊聚攏過來，最後停留在我和公子禦寇的頭頂上。
混沌中，灰霧翻湧，祖巫之力在試圖靠近那條山脈，想要撲滅那星星之火。
然而，灰霧剛剛靠近山脈，就有龍吟聲四起，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灰霧驅散。
星星之火愈來愈多，我抬頭看去，宛如滿天繁星。
當這星星之火匯聚的足夠多時，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清晰發散出來。
“魂魄的氣息......”
亥木震驚的盯著頭頂上的星星之火，訥訥道：“這是靈魂的氣息，像是靈魂碎片......”
不錯，確實是魂魄獨有的那種氣息，只不過不似陰魂，沒有任何陰森之氣，就是一種純淨的能量。
“你剛剛喊......父親？！”
我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吃力的問道：“這靈魂的氣息......難道是......”
“就是你最早的祖先。”
公子禦寇眼中流露出一絲悵然。
“聖武......”
這兩個字在心中盤桓，我心緒激盪：“他難道還活著嗎？”
“死去了......”
公子禦寇眼瞼低垂：“但他還在，他在天地的每一個角落，山川湖海，每一個有地脈的地方，都有他的氣息，他以另類的方式一直常伴著我們。
這是他當年自己選擇的。
嗯，就像你師父......”
我師父......
身融天地嗎？！
我師父曾融入天地，有人說，那是修行的歸途，與天地融合，從此不在世間顯化，真正的逍遙，也是真正的長存。
“大概就是那樣的吧！
但又有不同。
你師父走出的是一條獨特的路，至少對於這個時代來說，算是一條獨特的路。
他的終點就是身融天地，如神靈一樣俯瞰世間，萬古長存，與天地同在，這條路被證實是真的存在過的。”
公子禦寇輕嘆道：“父親不一樣，他是沒辦法，隕落之前選擇將一身的力量，包括自己的靈魂，永遠的歸還天地，以此來抵償我衛氏一族的業債，否則，至暗時代會更加漫長，甚至衛氏一族也只能湮滅。
當中種種，一言難盡。
如今我們所能做的，也僅僅是獻祭自己的血脈力量，當血脈力量足夠濃厚時，能讓父親短暫重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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