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在半路上就醒了,此時也就只有鷂子哥還在昏睡,我們幾人身上的傷不算嚴重,自己簡單包紮一下就好。
反倒是袁王的那隻眼睛比較嚴重,他不過就是天師水準而已,還沒有達到肉身不壞的地步,那隻眼睛如今慘不忍睹,不趕緊處理,恐怕都要壞掉了。
對此阿雍明顯是個高手,拿來小剪刀燒紅,咔嚓咔嚓的修剪著傷口,最後撒上清創的藥粉。
袁王也是個狠人,那修剪皮肉的聲音連我聽了都頭皮發麻,這位爺卻安坐在凳子上巋然不動,一聲不吭。
只待捋順了這些亂糟糟的緊迫事情,阿雍才起身去做飯。
亥木老頭兒梳洗了一番,換上了乾淨衣服,又恢復了第一次茶樓見面時的悠閒模樣,點上一斗黃煙靠在門口吧嗒吧嗒享受著菸草的刺激,吞雲吐霧的樣子瞧著就跟要飛昇似得。
“你這老東西,就像個守門的黃狗子似的。”
袁王笑罵道:“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竟然攤上了這麼個好孫女,要是沒了阿雍操持這些活兒,你個老東西怕是得餓死。”
“老黃狗就得死在家門口。”
亥木將煙鍋子在臺階上輕輕磕了磕,忽然道:“我啊,這一趟走的是心灰意冷嘍,也不想什麼天師之上的事情了,這輩子也就到這了,當一條守著家門的老黃狗,挺好的。”
袁王一愣:“你要金盆洗手了?”
“嗯,準備退隱了。
老袁吶,你也該退下來了,丟了一隻眼睛還折騰什麼呢,莫要回頭給自己折騰死了。”
亥木繞有深意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退什麼退?”
袁王笑罵道:“我還有幾個弟子要帶呢,你能退,是阿雍長大了,也能獨當一面了,我那幾個小崽子還不成氣候呢,我總得拉一把呀!”
“拉什麼拉?
你就在深山老林裡和我作伴好了。
你那幾個小崽子,在祖巫道場的時候,衛先生不就答應你了嘛,會讓人帶他們一把的。
至於你這條老狗,就老老實實在山裡待著吧,衛先生需要你出去咬人的時候,你就兇狠一些的去咬,狗不會看家護院,不打死燉肉等什麼?你呀,別折騰嘍,莫要把自己的老命折騰沒了不說,還帶累了自己弟子。”
亥木翻著渾濁的老眼看了袁王一眼。
袁王若有所思,片刻後,垂頭苦笑:“也好,那我也陪著你這條看門的老狗吧,一起老死在這荒野上吧!”
這小屋子不算大,倆人的話我聽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我也不是個蠢人,如何能聽不出,這二人的這番話,分明是說給我聽的呀!!
......
(第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