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女帝就是當初救我性命那人這一點,我同樣沒有隱瞞。
茳姚是個有智慧的女人,她從不會吵鬧,也瞭解我的一切,包括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對那位救命恩人都有種錯誤的感情,將垂死彌留之際忽然得救的感激當做是愛情,甚至念念不忘,這些她都知道,只不過她的性格註定不是那種會吵吵鬧鬧的人,她只會安靜的在那裡,一雙眼睛彷彿早已洞悉真相,在等待我自己認清一切。
緣起,幸事,緣滅,命運。
僅此而已。
如今我平靜的說出,以她的智慧和對我的瞭解,怎能看不出我心中所想?
少年懵懂時的那份幻想早已醒來,如今只剩下濃濃的感激之情罷了,談及愛情,遠遠不夠。
於我而言,朝夕相伴的是茳姚,陪我度過無數艱難困苦的是茳姚,無論何時都不離不棄的也是茳姚,這才是愛情本該有的樣子。
黑暗中的長伴才是最長情、最眷永的愛情,窗外白月光的剎那迷幻溫馨,僅僅是一種類似愛情的東西而已。
茳姚自是看出了這些,她沒有欣喜,也沒有多做評說,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說完了山上的事情,我詢問道:“對了,老白他們呢?我剛剛才發現,燈是熄滅的,人卻不在屋子裡。”
“都在天盟的藏書閣裡泡著呢,想趁著這個機會多薅一點經文。”茳姚白了我一眼,無奈道:“你踏足天官領域,衛氏一族的戰力太變態了,讓他們有了急迫感,怕離你越來越遠,幫不上忙,最近這陣子勤奮著呢,抓住一切機會修行。”
“我明天和秦提一嘴,看看能不能從天盟謄抄一部分經文、手札帶回去。”我笑道:“咱們這算不算是西天取經?”
“有點那個意思了。”
“對了,我待會兒準備去一趟陰司,上酆都山,和酆都山那位聊一聊。
等我從陰司回來,咱們就回家。”
“好!”
“......”
茳姚起身,把餐具收拾了,又督促我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我們躺在床上又說起許多事情,天南海北,無話不談。
漸漸的,茳姚的呼吸變得均勻,在我懷中睡去。
我則在黑暗中靜靜盯著天花板發呆。
凌晨三點,我聽見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老白他們從藏書閣回來了。
不過我沒去和他們打招呼,依舊在耐心候著,也不知吠陀這廝究竟在做什麼,陰司與陽間的時間不同,陽間都過了半個晚上,它卻遲遲沒有回信。
如此一直等到五點鐘,我忽的察覺到屋中陰氣變得濃重,地上浮現出一團綠油油的鬼火,鬼火中有黑色紙灰翻騰著。
我將手臂輕輕從茳姚脖子下面抽出來,翻身下地,探手進入鬼火中,頓時捏住一角冰冰涼涼的東西,輕輕一抽,一張黃紙被抽出,鬼火隨即熄滅。
黃紙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殄文,這是吠陀的回信。
看過回信後,我將黃紙丟在一旁,下一刻,血脈之力復甦,第三龍庭被點亮,雙眼陡然間變得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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