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3章 天地變遷
衛氏一族的地靈珠怎麼來的？！
這個問題乍一聽頗有些莫名其妙的意思，我問的是人族不信神、脫離神話道路、重新開闢文明為何能引發末法時代，這和衛氏一族的地靈珠誕生有什麼干係？可略一思索，我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地靈珠，它的本質便是氣運與地脈結合的產物。
神話時代，萬族並起，當某個族群極盡絢爛時，其氣運與地脈交感結穴，會誕生地靈珠，那個時代格外璀璨，你方唱罷我登場，各族其興也勃，其亡也忽，地脈頻頻與之交感，地靈珠層出不窮，於是也造就了衛氏一族最輝煌的時代，一門十天官。
神話落幕後，這片大地的主宰成了人族，再也沒有那種繽紛的盛況，但每當人道大昌時，仍舊會與地脈交感，誕生地靈珠。
如此種種，卻是說明了一個問題——這片大地的走向，是與生活在大地上的生靈息息相關的，天地與生靈都在彼此互相適應著......
“如今......神話逝去，人族成了唯一。
當人族不信神，走出自己獨有的文明，天地間的神話土壤也將消逝，靈氣凋零枯竭，神話徹底落幕......”
我喃喃自語，神情間的震驚不加掩飾，也掩飾不住，自語道：“聖武放逐神話，僅僅是一時之事，那些族群遲早歸來，但天地的動盪變遷，才是真正掘根的做法，沒有神話土壤，神話將就此永寂，哪怕讓那些族群回來，他們也不願意了。”
酆都微微頷首：“自神話落幕以來，人族一直在進行技術的積累，原先還不明顯，與神話時代差異不大，至少看不出什麼明顯的區別，及至近幾十年來，不斷累積的技術催生出了變革，他們一路雄起，文明道路與神話時代徹底割裂，天地也在近幾十年來發生劇烈變遷，靈氣幾乎要熄滅，所以這個時代玄門就算是出個天師都難，這種進度也波及到其他族群，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陽間的精怪越來越少，還能吐納日精月華、誕生靈智的，基本只剩下了那些靈性本就很足的族群，譬如你身邊的四大仙家，即便是它們，離開妖墟那種環境，在人間也很難誕生靈智，偶然有那麼幾個誕生靈智，全是天資卓絕之輩，多數都淪為飛禽走獸，不能稱之為是妖，妖族的前路幾乎被扼殺了。
再說說這魑魅魍魎，人死有靈，怨氣不息，化作厲鬼去陽間討債，這等事情在舊時極多，可近幾十年來，明顯變少了，我統御陰司，對此再清楚不過，這等事情比從前少了九成九以上，原因是，當它們偷渡陰司，流竄往陽間後，汲取陰氣困難，力量滋生緩慢，除非在陽間落腳的地方本身就很特殊，藉著特殊格局才能成些氣候，這須得天時地利人和，多數沒那麼好的運氣，流竄往陽間後，反倒是被壓制，持續削弱，無力再去復仇討債，多數最後都灰溜溜的回到陰司來受罰，那些犟種基本難逃魂飛魄散的結果。
你看，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在說明，那陽間已漸漸成了人族之陽間，末法時代降臨，其他族群已經沒有生存土壤了。
......”
我聽後陷入沉默，忽然想到陽間的一句戲言——建國後不許成精。
誰又能知道，這句話其實闡述了亙古以來最大的一個秘密，一句話，囊括了一個橫亙古今的大局的最終結果。
神話永寂，不許成精！
我猶豫了一下，問道：“這件事情，與家祖有關係嗎？他是否參與其中？”
“從結果上來看，聖武很難擺脫嫌疑。
他放逐了神話，才給了人族獨佔這方天地數千年的機會，才有了天地環境變遷的結果，否則，萬族同在，大家都是此方天地的生靈，天地怎會獨寵你人族一家？聖武乾的事兒，等於一堆孩子爭奪皇位，他把其他繼承人全乾掉了，就剩下一個，剩下的這個甭管好壞，老皇帝只能捏著鼻子把國家交給他，當他站在那個至尊位置上時，國家變成什麼樣，也就全是他一句話的事情了。
這兩件事之間，彼此銜接，天衣無縫，聖武作為當年放逐神話的人，他的嫌疑當然是最大的。”
說此一頓，酆都話鋒一轉，道：“但我依然覺得，這件事情跟他......關係不大，首先一點是，當年遂木之山的出現，確實和他有關，人族借全族氣運培養出擺渡人一脈，這裡面有他出謀劃策，甚至親手佈局，但是遂木之山自誕生以後，那裡的事情就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很可笑的一點，他親手幫人族佈置了那裡的一切，但當那裡建成後......居然連他也壓制了，因為......他不是人族！
終他一生，他都沒有親自踏上那座山過，擔心自己被壓制後遭遇不測，發生在那裡的一切，他全然不知。
所以，我更傾向於是......人族自己佈置了那裡的一切，而且從很早很早就開始了，甚至從遂木之山誕生那一刻起，這件事情就開始了。
不要懷疑當時人族的能力，它們確實沒有極道強者，但是......卻誕生了兩位極有遠見的人祖，和聖武同時代的正是這兩位，別忘記了，其中有一位感悟大道，推演八卦，是命術師的始祖，他對於天地的認知，一點都不在聖武之下！
還有一件事情，在聖武晚年，他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我覺得他可能是感覺到了什麼，在他逝去前夕，忽而有一日憂心忡忡的來見我，所問之事只有一件——遂木之山上的眾生念力還正常嗎？這是他的原話，我說還正常，他便滿臉狐疑披頭散髮的離去了，過了沒多久，傳來他已經逝去的訊息。”
我沉默著，在消化這龐大的資訊，良久，詢問道：“所謂最終清算，最大的因果，其實......不在衛氏一族這裡，對嗎？神話族群不會允許神話永寂，在靈氣枯竭前夕，一定會發起反撲，只要他們重新降臨人間，過一些歲月，靈氣依舊會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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