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絕望,竟然毫不猶豫的選擇用兵解這種方式了結自己,只為留下一部分訊息,甚至......連到底留下什麼樣的訊息都無法確定。
你所做這一切,都是想給我示警嗎?”
我垂頭,眼中有悲傷,在一眾故人中,她與我緣分不淺,曾陪我走過一段很艱難的路,彼此間也曾同生共死過,雖然這個結果我早就隱隱猜到了一些,可直到此時確認,依舊有些不好接受,輕聲一嘆:“抱歉,我來晚了,你要和我說什麼,我在這裡聽著呢。”
此時,我的精氣神蔓延覆蓋此地,心中的情緒與悲傷也是一種思感,順勢蔓延開來,與精氣神一同發散出去。
種種情緒,仿似刺激到了這裡的精神烙印,那一顆顆金色光斑齊刷刷的朝我用來,籠罩著我,在我前行時,身後好像帶著長長的拖尾。
“咯咯咯......”
一連串清脆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我扭頭一看,看見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童從我身邊跑了過去,她粉雕玉琢,模樣極其可愛,挽三鬟於頭頂及兩耳,再以紅白相間的錦緞纏繞其間,一邊奔跑,一邊回過頭來脆生生的喊道:“爹爹,你倒是快跟上我呀。”
她一路遠去,轉眼間消失不見。
這應該是她的某一段記憶透過精神烙印再現,是她幼年時候的事情,她是帝姬,又是宋人,那個時候公主稱呼皇帝父親也一樣是喚作“爹爹”。
很快,又一個妙齡少女出現,一身宮裝,亭亭玉立,正對著銅鏡梳妝。
緊接著,第三個她出現,披頭散髮,眼中透露著絕望,正聲嘶力竭的大吼:“我是大宋帝姬,你們這些胡虜賤種對我做的,都會被漢家子弟永遠記著,漢家子弟北伐時,便是絕爾等苗裔之日。”
我又看見她在白山黑水中看著南方,輕聲哼唱著宋時的小調,她仿似已經絕望了,雙眼空洞且麻木。
我歪過頭,不忍再看。
我在第十龍庭中已經見到諸多故人老去,只是那些故人或許只與我有一面之緣,無甚情感,只是感慨歲月之無情,再無其他感受,她卻不一樣,她們三個被放出來都與我有巨大牽扯,又跟我整個成長過程羈絆著,她們的逝去,讓我久久不能平靜。
恍惚間,我彷彿又見到了那個朝我要金疙瘩的她。
一個個她從我身邊經過,都是她記憶中的某一刻。
我心不在焉的聽著她的聲音,慢吞吞的朝島嶼中心走去。
忽然,一道急促的驚呼聲在我耳畔響起:
“衛,衛驚蟄......小,小心。
他們......回來了!
......”
我腳步一頓,這是我在龍庭中反覆聽到的那句話,與我有莫大幹系,讓我靈覺哀鳴,也與她們三人的逝去有直接關係。
這段記憶,終於浮現出來了麼?
我扭過頭,在我右手邊不遠處,又一個趙圓珠正神情焦急的站在那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