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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面走馬觀花似得在我眼前閃過，我的內心一片柔軟，眼眶微微溼潤，鬥志低迷，對峙的意志在土崩瓦解，道果法身脊椎上四道天門裡流淌出來的秘力明顯開始減少，逐漸成了涓涓細流。
我的腰桿......逐漸彎曲下來。
隨即，我又看見衛襄子笑著說，他也有他心愛的穆姜，但他又孤獨的死在一座陰暗的墓冢裡，最終沒能回去見他的穆姜。
我看見了扭曲病態的衛庶人，他子嗣盡喪，老妻瘋瘋癲癲，坐在門前呢喃著孩子的乳名，呼喚他們回家吃飯。
我看見了衛武子背對人間，直面整個歸墟，他的軀體已經腐爛，鬥爭的意志卻從未磨滅，戰意沖天，以生命最後之微光發出怒吼，要再鎮歸墟二十年！
我還看見了歸墟通往人間的虛無古路上，一座祭壇飄蕩在那裡，祭壇上一具準天官的殘屍被做成法器，靈魂淪為祭靈，擺渡往來之人。
一樁樁，一件件，
這全都是衛氏一族的血淚！
我神情間的柔軟被逐漸抹殺，脊背轟然挺得筆直，睜開雙眼的剎那，龍瞳中迸射出絢爛的金光。
“人族不自我救贖，你們的無神時代不會來，衛氏一族曾經給予你們的希望之火，終將被衛氏一族親手踩滅！”
嗷吼！
一道更加嘹亮恐怖的龍吟震撼天地。
只見那凝聚在天穹中的龍氣湧動，竟凝聚成一條金燦燦的巨龍，它軀體長不知多少丈，一眼不見盡頭，自天穹中俯衝下來，龐大的身軀圍繞著我的道果法身盤旋，再次衝著遂木之山上的雙眼發出一聲撼天動地龍吟。
這一聲龍吟直接擊穿的了磅礴的精神威壓，我感覺身上一輕，整個人隨之放鬆下來。
遂木之山上的信仰念力在這一刻開始分流。
眾生念力中的惡意在往它右眼匯聚，眾生念力中的善意在其左眼中凝聚。
那雙眼睛一隻散發著柔和朦朧的光暈，一隻眼睛漆黑如墨。
一黑一白，昭示著陰陽大道，竟然形成了某種平衡，我感受到了一種至高無上的力量，力量階級極高，完全不下於地脈力量，須知，地脈力量是萬物母氣，那雙眼睛散發出的力量竟與地氣在同一個水平階級，這很驚人。
然後，我看見那隻凝聚著眾生善意的眼睛裡浮現出人影幢幢，那隻眼睛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裡浮現出很多畫面，我看見了一些人，他們裝束模樣相當古老，在對著一個龍形圖騰膜拜，也有人在懺悔。
隨即，這些人隱去。
鏡子裡浮現出一張蒼老的臉來，他眼神溫和，目光中湧動著一種長者的溺愛，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滄桑又粗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修行之人，或者是一個大法力者，他更像是一個田間的老農，歲月和生活的磨難全都刻寫在了臉上。
他是誰？
為什麼會在那隻眼睛裡出現？
這些疑惑在我心頭一閃而逝。
他在凝視我，目光極度溫和。
這一剎那，左眼中眾生的善忽然暴動，和右眼中眾生的惡產生了衝突，那種陰陽平衡的狀態被直接打破，那雙眼睛開始錯亂，它的形態扭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最後乾脆已經不成型，只餘下信仰念力的劇烈衝突碰撞。
那裡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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