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後,他們竟然齊齊躲進了古廟裡!
只不過,登山的時候,只有老白幾人能看見他們,我卻只能聽見他們的聲音,看不見他們的存在。
如今走進廟中,我竟然能看見他們的存在了。
人群中,一道目光分外灼熱,被我的靈覺察覺到了,我循著那道目光看去,見到了一個穿著獸皮的老人,對方情緒很激動,渾身都在顫抖著。
這麼巧?
我愣了一下,想到了上山時聽到了一道耳語,老白說,那道耳語來自於一個穿著獸皮的老人,對方真正生活的年代極其久遠,大概要追溯到神話中晚期,聖武征戰四方,九子還未成長起來,到處躲藏,其所在的部落曾經拒絕收留九個幼年初代天官,導致他們顛沛流離,險些身死,這件事情讓那個老人無比愧疚,包含著愧意的精氣神來到遂木之山化形,形成了此人。
愣神的工夫,那老人竟然起身,一溜兒小跑來到了我面前,伸手拉著我的手。
只是,這也僅僅是視覺上的效果,我本人沒有任何觸感,畢竟......他只是一道殘存的意志縮影,並非是真實存在的。
“好好好,看到你能進來,我就真的放心了。”
老人連連點頭,熱淚盈眶,喃喃道:“剛剛我還在想,這裡會不會收留你,即便收留你,以你們一族的性格,恐怕也不會輕易走進來,畢竟我們曾經背叛了你們,驕傲如你們,怎麼可能會接受一群叛徒的收留,進來就好,進來就好啊......”
人性的複雜,大概也只有在遂木之山這樣的地方才會表現的如此尖銳。
有善的一面,也有惡的一面。
惡毒起來,讓人恨不得將其剝皮抽筋,生啖其肉。
善良起來,那種骨子裡發散出的光芒又能照亮整個世界,溫暖世間的一切。
在我意識到自己是誰之前,整整做了二十多年的人,可真正來到遂木之山後,我又忽然發現自己看不懂人到底是什麼了......
稍作猶豫,最終,我還是沒有回應這個老人,有一些牴觸的情緒在內,更多的是忌憚,怕一旦回應引發什麼變故,頭也不會的朝著大殿深處走去,老人則亦步亦趨的跟在我身後。
“啊!”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慘叫,掀起陣陣迴音,對方在薄霧更深處,遠在我視野範圍之內,只有聲音傳來。
這是......茳姚的聲音!!
我臉色一變,立即加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沒跑多遠,就見薄霧中忽然衝來一道紅色的身影。
來人不正是茳姚?
她白皙的臉頰上有兩點殷紅的鮮血在滾動,俏臉有些發白,氣息略微虛弱,看起來有些狼狽,一直看著身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追她,回頭看到我的瞬間,眼睛明顯一亮,立刻加速朝我衝來。
咚!
她結結實實撞進我懷裡,摟住她腰肢的瞬間,我摸到了溫熱的液體,拿起手一看,手上滿是鮮血。
我眼神陰沉下來,低聲問道:“怎麼回事?誰傷的你?”
“是歆雅......”
茳姚大口喘息著,飛快說道:“進來以後,我們就走散了,我和歆雅一直在一起,剛剛聽到老白吼了一嗓子,我們兩個知道是出事了,結伴往老白聲音傳來的方向走,結果......歆雅忽然發瘋了,從我身後刺了我一刀,直接傷了我的本源,重創了我,我只好先躲開她......”
話音落下的剎那,我忽然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來,彷彿冥冥中發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周圍怒吼聲如雷動,那些原本平和的信仰意志莫名其妙的暴動了,不顧一切朝著我洶湧而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