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玉小剛癲狂的嘶吼,比比東坐在高高的教皇椅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她原本以為,這個把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會像以前那樣用冠冕堂皇的大義來反駁她。
但她錯了。
玉小剛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撲通一聲。
玉小剛雙膝一軟,竟直接在空曠的大殿中央跪了下來。這個固執了大半輩子的男人,此刻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一樣,捂著臉壓抑地痛哭出聲。
“東兒……我沒有辦法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玉小剛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我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他身上,可他根本不把我當老師。他當眾用武魂把我捆起來,他要跟我斷絕關係……還有唐昊,他像打一條狗一樣扇我巴掌,逼我來求你……”
玉小剛抬起頭,那張紅腫的臉上滿是淚水和絕望:“他們都欺負我,他們都看不起我!東兒,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求你,看在過去的份上,再幫我一次……”
看著跪在臺階下泣不成聲的玉小剛,比比東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哪怕過去了二十年,哪怕她現在是高高在上的武魂殿教皇,看到這個男人如此卑微地跪在她面前哭泣,她的心裡依然十分不是滋味。
曾經的愛意與如今的恨意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聲複雜的嘆息。
但她畢竟是教皇。
理智迅速壓過了情感。比比東很清楚目前的局勢,她現在真的沒有功夫、也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幫助玉小剛直接打壓唐三。
供奉殿的老傢伙們對她步步緊逼,她手裡現在能調動的極限就是幾名魂鬥羅。派魂鬥羅去截殺唐三?且不說唐昊就在暗中保護,一旦行動失敗,不僅會暴露她目前手中無人的弱勢,還會直接惹來天鬥帝國和昊天宗的瘋狂報復。
到時候,她這個教皇之位,恐怕真的就坐到頭了。
不過,看著玉小剛這副模樣,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你先起來。”
比比東冷冷地開口,語氣雖然生硬,但卻沒有了剛才那般嘲諷,“幫你,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昊天宗也是我武魂殿的死敵。唐昊的兒子,我自然不會讓他順利成長起來。”
玉小剛停止了哭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滿眼希冀地看著比比東。
“不過,現在派人直接動手殺他,並不現實。”
比比東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
“殺人,不一定要用刀。其實你只需要順水推舟,稍微引導他一下就可以了。”
玉小剛愣住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引導他?怎麼引導?”
比比東冷笑了一聲:“他不是已經提前給昊天錘附加魂環了嗎?你就去告訴唐昊,雙生武魂的正確修煉方法,就是雙管齊下,同步附加魂環。你讓他不斷地、提前給第二武魂附加魂環不就好了嗎?”
“雙生武魂最大的難關,就是兩個武魂屬性的衝突和身體承受的極限。”比比東的眼神變得危險,
“唐三如果真的如此無節制地同步附加魂環,前期或許看不出什麼。但等到了高等級,兩股龐大的魂力在他的體內碰撞……縱使他天賦異稟,最終的下場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爆體而亡。”
玉小剛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