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頭黑鷹劃破夜空,落在星羅營地的窗臺上。
戴維斯在書桌前展開那封由星羅皇宮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旨。密旨是用只有皇室核心成員才能看懂的密文書寫的。
隨著目光一行行掃過信箋,戴維斯的臉色從最開始的凝重,一點點變得鐵青,最後甚至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
密旨的內容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父皇戴天風決定趁著全大陸高階魂師精英大賽的餘波,在武魂殿和天鬥帝國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真空期,於大賽結束後一週內,集結大軍,對天鬥帝國邊境發動一場籌謀已久的閃擊戰!
第二層,也是讓戴維斯徹底破防的內容。
戴天風在密旨中明確要求,在這次針對天鬥帝國的國戰中,戴維斯必須與戴沐白攜手並肩,共同出征。並且在軍中,兩人將擁有同等的兵權,地位完全對等!
“同等兵權……地位對等……”
戴維斯死死盯著這幾個字,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憑什麼!
這三個字在他心頭吶喊。自己這幾年來在星羅帝國起早貪黑,拉攏朝臣,整頓軍務,為了皇室的基業殫精竭慮,付出了多少心血?
而那個懦夫戴沐白呢?
遇到困難就離家出走,跑到天鬥帝國去當縮頭烏龜,在外面花天酒地。
現在就因為他運氣好,在魂師大賽上靠著幾個外人的魂力灌注,出了一回風頭,父皇竟然就直接抹平了自己這幾年的所有努力,讓那個廢物跟自己平起平坐?
這就是帝王心術嗎?
把他們兄弟倆當成可以隨意撥弄的棋子,用來互相制衡?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戴維斯胸膛起伏,雙手猛地用力,將那張代表著星羅最高皇權的密旨瞬間撕得粉碎。紙屑在昏暗的房間裡紛紛揚揚地落下,如同他此刻徹底崩塌的忠誠。
他一腳踹開椅子,披上一件黑色的連帽斗篷,趁著夜色遮掩,避開營地的暗哨,直接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武魂城北側,三曜學院駐地。
楊雲天正坐在院落中的石桌旁閉目養神。周圍的空氣泛起一絲輕微的波動。
“既然來了,就在外面通報,鬼鬼祟祟的幹什麼?”楊雲天眼睛都沒睜開,淡淡地開口。
院牆外的陰影中,戴維斯掀開兜帽,快步走進院落。他沒有了往日身為大皇子的驕矜,剛一走到楊雲天面前,便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楊雲天這才睜開眼,看著眼前眼眶通紅的戴維斯,眉頭微挑:“怎麼這麼晚跑過來?星羅那邊有動靜了?”
“前輩料事如神。”戴維斯抬起頭,
“戴沐白今天下午在賽場上出盡了風頭,國內那些騎牆派的聲音變得更加激進大膽了。我父皇聽信了讒言,竟然傳下密旨,準備在魂師大賽結束之後的一週內,出動大軍對天鬥帝國發動閃擊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