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醒的時候，顧瀾已經不在床上了。
浴室有水聲。酒店的白色被單皺成一團，枕頭上還留著淡淡的洗髮水味道。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耳根慢慢熱起來。
昨晚的畫面像快進一樣閃過。
浴袍。音樂。她靠在床頭看他跳。他第一次在個女生面前把浴袍解到——
周淮序把被子矇住臉。
浴室門開了。顧瀾穿著酒店睡袍出來，頭髮溼著，臉上還掛著水珠，隨手拿了條毛巾在擦。
“醒了？”
“嗯。”周淮序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
顧瀾走到鏡子前吹頭髮，吹風機嗡響。周淮序坐起來，靠在床頭看她。暖黃色燈光打在她側臉上，睫毛彎的，鼻尖上有顆很淡的痣。
他想一直這樣看著。
吹風機停了。顧瀾轉過來，“我下午有課，你送我回學校。”
“好。”周淮序立刻掀被子下床。
退房。打車。路上顧瀾靠在後座閉眼養神，周淮序坐在旁邊，手搭在她手背上，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指節。她沒睜眼，也沒抽開手。
車到大學門口。
顧瀾拎包下車，周淮序跟著下來。中午的陽光很明亮，校門口人來人往，有學生拎著奶茶經過，好奇地多看了他們兩眼。
“那我走了。”顧瀾背上包。
“瀾瀾。”
她回頭。
周淮序站在路邊，手插在口袋裡，陽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楚。白T恤領口有點歪，頭髮也沒怎麼打理，但五官端正，下頜線利落，站在那裡像個乾淨的大學生。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路上小心。”
顧瀾笑了一下，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她歪頭，“你昨天跳的不太熟練哦。”
周淮序的耳朵瞬間紅了。
“要多練哦。”顧瀾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說“記得寫作業”。
周淮序攥了下手指，喉結動了動。
“那我......下次來找你考核。”
“好哦。”顧瀾揮了揮手，轉身走進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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