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停了。
顧瀾坐在床邊把頭髮理了理，手機螢幕上序的訊息還亮著，她把對話方塊劃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泗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換了衣服，頭髮還帶著點潮氣，整個人看起來比剛醒時好了一些，但走路的姿勢依然帶著那種不太自然的小心。
顧瀾看著他從浴室門口走到沙發邊坐下，視線不自覺地又在他脖頸處那個牙印上多停了一秒。
“我送你回去吧。”顧瀾站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房卡。
泗抬頭看她，表情平靜了許多，只是耳根還有點淡淡的粉色沒褪乾淨。
“你有車嗎？”
顧瀾張了張嘴，忽然想起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她沒車也沒有駕照。
“……沒有。”
泗看著她那個表情，沉默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那還是我送你。”
他從沙發旁邊拿起車鑰匙，站起來的動作頓了一下，腰背微微繃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的姿態。
顧瀾跟在他身後走出房間，心裡那點愧疚感又翻湧上來。
兩個人進了電梯，泗靠在扶手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平時酒量怎麼樣？”
“不知道，”顧瀾老實回答，“我爸媽不讓我喝酒。”
“現在知道為什麼了。”
顧瀾：“……嗯。”
電梯到了地下車庫，泗的車停在VIP車位，一輛深灰色的保時捷卡宴。
顧瀾坐進副駕，繫好安全帶，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早晨八點多的陽光從擋風玻璃外面照進來，空氣裡帶著初秋清冽的涼意。
顧瀾靠在座椅上，腦子裡使勁在翻找昨晚的記憶碎片。
有的。
是有一點點畫面的。
比如她好像確實抓著人家衣領不放來著，然後好像把人按在了……不對，是推在了……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
再往後，好像有泗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很低很低的那種，帶著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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