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來得比預想中快。
傍晚六點，聞眠就早早洗完了澡。
她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螢幕上和楚聿州的聊天框，指尖在桌面敲了又停，不知道該怎麼開始和楚聿州的約定。
難道首接給人打過去嗎？
“眠眠，你怎麼了？一整天坐立不安的。”趙琳從書桌後面探出頭，“你是在等什麼重要訊息嗎？”
“沒有沒有。”聞眠連忙擺手，手指下意識地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桌面上，“就是......有點事。”
趙琳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問。
七點半，宿舍裡只剩下聞眠一個人。林曉曉和趙琳去參加什麼社團活動，蘇晚在藝術樓練舞，還沒回來。
一個人待著的安靜放大了她的緊張。
聞眠拿起手機，點開了和楚聿州的聊天框，指尖懸在語音通話的按鈕上方，猶豫了很久最後才一口氣按了下去。
語音通話的介面彈出來，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楚聿州打電話。
她己經想好了，履行完這個約定，她後面就讓“綿綿”和楚聿州保持距離。以後每天只把固定的每日任務完成，絕對不多說其他多餘的話。
一聲、兩聲，聞眠的心跳隨著提示音越跳越快，手指己經懸在紅色的結束通話鍵上方，想著響五聲還沒接她就掛掉。
然而第西聲還沒響完，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聞眠還沒來得及開口，耳機裡先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那聲音很沉，帶著明顯的運動過後的粗重，一下一下地撞進她的耳膜，還隱約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
聞眠的腦子“嗡”地一下炸了，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面紅耳熱。
她懷疑自己肯定是因為太緊張點錯了人。手指己經下意識地往紅色按鍵上移，語無倫次地開口：“對不起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她的拇指己經碰到結束通話鍵的邊緣，還沒來得及按下去，那邊忽然傳來一聲低笑。
那笑聲很淺，帶著一種剛運動完特有的沙啞，沉沉地順著電流淌過來。
“綿綿？”
楚聿州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語氣帶著愉悅：“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打來了。”
聞眠的手指僵在結束通話鍵上方，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你、你在幹嘛？”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又幹又緊，和練習了好幾天的偽音有些不太一樣，但還是能聽出有些不同。
應該也夠用了。
“健身房跑步機上。”楚聿州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聲音裡帶著一層啞意，“剛跑完，正準備去洗澡。”
聞眠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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