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把他肩頭的水珠照得微微發亮。
他聽到腳步聲偏過頭來，墨綠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聞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拽了一下泳衣的下襬，小聲說：“......我換好了。”
楚聿州收回目光，神色平靜：“下去吧。”
聞眠聽到他的話點點頭，從池邊的階梯上慢慢走下來，水波在她腳踝處盪開一層層細碎的漣漪。
她在淺水區站定，水剛好沒到她胸口，淺藍色的泳衣浸了水之後顏色稍微變深了一些，像一尾安靜停在水中的魚。
楚聿州也跟著下水，下水時他的指腹在池壁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壓什麼，但那種發自內心的渴望確實在看到她的時候，像藤蔓一樣從骨頭縫裡鑽了出來。
聞眠淺藍色的連體泳衣剪裁簡潔，裙襬式下襬剛好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腿。
領口停在鎖骨下方，那截纖細的脖頸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水珠順著她的肩線滑下來，沿著她低頭的弧度滑進領口，隱沒不見。
“水涼嗎？”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尾音微微壓著。
聞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站在池子裡，仰頭回答：“嗯，不冷”。
她和楚聿州離的有些遠，怕不好教，於是往楚聿州的位置走了兩步，水波在她身前盪開，一圈一圈地散出去。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水面上，把她的影子映在池底，隨著水波晃成一片淺藍色的碎片。
楚聿州看著那片晃動的影子，忽然有點後悔教她游泳這個決定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剋制，可當看到她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
“今天先練換氣。”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淡。“你先遊一段我看看，不用太快，把動作做完整就行。”
聞眠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水裡。
淺藍色的身影在水下劃開一道清晰的弧線，裙襬式的泳衣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揚起，露出大腿根一小片被水光浸透的皮膚。
她憋著一口氣撲騰了五六米，動作還算連貫，但到換氣的時候又卡住了。
抬頭的一瞬間手腳就亂了節奏，整個人開始往下沉。
一隻手掌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
楚聿州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游到了她身側，手掌貼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泳衣傳來溫熱的觸感。
“別慌，”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抬頭的時候腿不要停，繼續打水。”
聞眠被他託著勉強穩住身形，大口喘著氣，臉頰因為憋氣泛著一層薄紅。
“我......我每次一抬頭就忘了手腳的事。”
“正常，初學者都這樣。”楚聿州鬆開手退後半步，“再來一次，我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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