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党項偽朝發不出俸祿,貴族離心,軍隊發不出糧餉,士卒譁變。
拿不出鹽去換糧食,糧價飛漲,民不聊生,拿不出鹽去換鐵器,兵器無法打造,戰鬥力持續下降!
一句話來說,鹽池便是西夏的咽喉,鹽池在手,西夏有錢有糧;鹽池一丟,西夏經濟崩潰,連三年都未必能撐下去!
至於第三條,甚至不需要我們多做什麼,李元昊去帝號稱臣,就是他唯一的活路!
這三條達成,西夏只能永為大宋藩鎮,再也不敢謀反矣!」
韓琦聽到這裡,苦笑著搖搖頭,道:「你說得很對,若是能夠控制橫山與鹽池,党項人離滅國也不遠了,何不乾脆將其滅國算了。」
辛縝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韓琦說的是反話。
別看韓琦主張進攻,可底色其實還是防禦,說到底,還是覺得打不過党項人。
辛縝道:「叔父,我這人說話,不是那種只說目標而不說如何達成目標方案的人,我既然提出這三個目標,自然有達成目標的方法。」
韓琦忍不住緊了緊手中的茶杯,道:「如何?」
辛縝一笑道:「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開始了。
要達成這三個目標,首先是打一場大勝仗,打掉李元昊的銳氣,打掉他的威望,這個我們已經做到了。
其次,接下來我們要封榷場。禁私鹽。拉攏橫山部族。離間西夏高層,用大宋的渾厚國力壓垮西夏的經濟和民心!
之後便是等西夏內亂,李元昊要麼被推翻,要麼不得不鋌而走險再次出兵!
這幾樣我們都是可以做到的吧?」
韓琦沉吟了一下,點頭道:「能做到。」
辛縝點點頭道:「接下來這個環節乃是最艱難的,便是等他出兵的時候,再打一次好水川那樣的勝仗,徹底打掉他最後的元氣!
不過這還不夠,因為我們還只是防守而已,接下來攻守之勢易矣!
這時候我們就要趁李元昊逃脫之時,以大軍控制橫山,然後出擊鹽州,控制鹽池!」
韓琦聽完之後默然不語。
辛縝遲遲得不到韓琦的回應,心下頓時有些七上八下起來。
我這計策沒有可行性?
辛縝忍不住硬著頭皮問道:「叔父,我這計策行不通麼?」
韓琦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個計劃一環扣一環,的確是無懈可擊,可要再次擊敗李元昊……難!
好水川大捷說到底是一場偶然的勝利,你能夠預測一次好水川,難道還能干預測第二次?
而你的計劃裡,最終還是要靠一場大勝,徹底打掉李元昊的元氣,才能夠完成這些目標,而這才是最無解的地方!」
辛縝心下鬆了一口氣,看來不是大方向出問題,而是對細節有所懷疑,那就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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