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
政事堂。
呂夷簡拿著這三份奏章,臉色鐵青。
他看了看夏竦的,又看了看韓琦的,再看了看范仲淹的,沉默了很久。
賈昌朝在一旁低聲道:「呂相,夏竦這是……」
「我知道。」呂夷簡打斷他,把奏章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夏竦這個人,他最瞭解不過。
無利不起早,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出頭。
現在他跳出來跟韓琦。范仲淹站在一起,說明什麼?
說明西北那邊,是真的有把握了!
更關鍵的是,韓琦那小子居然主動把功勞讓給夏竦——這裡面的文章,不簡單!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
「罷了。」他睜開眼睛,緩緩道,「他們三個人都已經合流,老夫還能說什麼?」
賈昌朝急了:「呂相,難道就這麼算了?」
呂夷簡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上扎子反對?
夏竦。韓琦。范仲淹,三個人聯名,你一個人反對,朝堂上誰聽你的?」
賈昌朝皺眉頭道:「他們三人在西北,眾口一辭,若是有人告他們結黨……」
「子明!慎言!」
呂夷簡瞪了賈昌朝一眼,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西北方向的天際線,道:「我等體恤民力,不願意生靈塗炭,但可不是要黨同伐異,容不得別人說話。
他們三人在前線,眾口一詞要伐夏,說明他們是真的有把握,那我們便不能再阻攔他們!」
賈昌朝終究是心中不甘,道:「民力已經枯竭,若是戰事不利……」
呂夷簡嘆了一口氣,道:「子明兄,西北那邊有什麼營生該收就收,不過是一些蠅頭小利罷了,莫要這般。」
賈昌朝聞言心下一驚,趕緊道:「呂相莫要誤會!下官真是為了朝廷著想……」
呂夷簡擺擺手道:「大勢如此,莫要螳臂當車,呂某就說這些。」
賈昌朝神色晦澀。
……
大慶殿上,趙禎看完三份奏章,龍顏大悅。
他環視群臣,朗聲道:「夏竦。韓琦。范仲淹,三人都說可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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