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叫他宋宴如此輕描淡寫混過,君山之中豈非要養出一尊無法無天,視同門如草芥的魔頭來!」她說這話時,蘊了靈力,滾滾傳開。
震得尺玉峰上雲霧翻騰,許多聞聲遠遠觀望的洗劍池弟子,都感到心頭一悸。
褚讓心下暗暗發苦。
他身份特殊,掌門獨子,又兼真傳席位。
自己雖然從不曾以勢壓人,但掌門之子的身份上下皆知,在君山內向來是眾星捧月,少有同門不賣他面子。
偏偏這位魚一嬋師姐,性情耿直剛烈,行事偏激,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
行事更是隻憑心中認定的「公理」二字,素來不懼得罪旁人,對他,更是半分顏面也不給。這種事情,是怎麼驚動她……
褚讓何等聰明,忽有念頭劃過,立時便有了猜測。
抬眸一瞥,便見到雲間諸位中,正有許令儀的身影,此刻正恨恨地看著宋宴。
暗歎一聲,看來是趙家這位主母,向魚一嬋訴了苦。
趙門許氏。
這位許令儀夫人與魚一嬋乃是閨中密友,交情匪淺。
定然是趙樽被斬雙臂的訊息傳回趙家,這位悲憤交加,又深知自己夫君趙望真君處事謹慎,不願強出頭。
便徑直尋到了性情剛烈的魚一嬋那裡,魚師姐最容易被所謂「冤屈」激怒。
這當中,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顛倒黑白的哭訴。
這才變成了眼前這般興師動眾的模樣。
「宋宴!」
魚一嬋不再理會褚讓,目光如炬。
元嬰境的威壓當即罩下。
「丹院一事,諸多同門明明白白看在眼中,本座只問你一句,當要如實說來。」
「丹院修士,皆談及你斬傷趙樽所用手段,詭譎莫測。」
「靈光虛像,戾氣深重,殺意盈野!」
魚一嬋白袍紅袖,義正言辭:「你可是……修習了魔功?」
此言一齣,眾多修士紛紛竊語。
這頂魔功的帽子扣下來,饒是宋宴心志堅定,也不由得微微皺眉。
「不曾。」他搖頭,立時說道。
「冥頑不靈!」
魚一嬋見他否認得乾脆利落,臉上寒意更盛,耐心似乎已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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