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短暫出神，壓下關於宋讚的念頭。
幸運的是，今天是五月十三日，星期三，公署正常上班。
視窗人員反反覆覆檢視她的證明檔案，又打電話問了領導，才確認可以補辦。
補辦護照，可能要等一個星期以上，補辦一次性旅行證，大約西天。
楚梨選擇了補一次性旅行證。
走出公署業務大廳，她又轉身去了最近的警署，拿GIA的證明檔案，換了身份證明，不然這幾天沒地方住。
她抱著牛皮紙袋，戴著墨鏡，一身紅裙，像行屍走肉一樣在街上游蕩。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找到一家不貴的服裝店，買了普通的T恤、牛仔褲和布鞋換上，買個大帆布口袋，再買些換洗的內衣。
繁體字和英文的招牌下，她沿著馬路遊蕩。
身邊是歡聲笑語的遊客，或者神色匆匆的上班族。
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西天后，她真的要回家了。
好像做夢一樣。
泰蘭是夢，皇家珍珠號是夢，港城是另一個夢境。
宋贊也是一場夢。
不知不覺，楚梨己經走到了維多利亞港。
天色橙紅，她走了太久，雙腿幾乎沒有知覺。
腥鹹的海風吹亂她的長髮，輪渡的鳴笛傳入耳中。
她的心臟一陣悶痛。
墨鏡下，沒有眼淚。
只有麻木的，空洞的目光。
她第三次按下了宋讚的號碼，依然沒有撥出。
她應該繼續遵循人類的本能，趨利避害，能躲多遠就多遠。
她應該忘記。
忘記宋贊說想要她留在他身邊。
忘記宋贊為她做過的一切。
忘記宋贊為什麼推開她。
她應該牢牢記住，宋贊是危險的源頭，是個妖僧，是個變態，是個陰狠的商人，是條毒蛇，一開始就把她當成了誘餌野兔，用她引出一個又一個藏在暗中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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