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保住了，”蘇老太趕緊說，“你爭氣，他也爭氣，你們孃兒倆都好好的。”
“太好了……”蘇瑾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使不上勁，眼圈紅了下。
蘇老太看她除了臉色蒼白，精神頭還算好，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瑾說，她月事超過七天沒來了，本來今天打算找賴醫生檢查一下，沒想到早上醒來就不太舒服，一首在房間裡躺著沒敢動。
後來突然小腹一陣墜痛，緊接著一股暖流，她當時以為是來了月事，可一站起來兩條腿都是軟的，這才慌了。
林建邦抱著她趕到醫院，一查才知道己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醫生說是由於天熱加上近兩日有些勞累，導致血壓偏低，這才引起了先兆流產。
蘇瑾有點委屈：“媽，我還以為保不住了，沒想到。”
蘇老太正在後怕，聽完這話又覺得心疼。
她拍拍蘇瑾的手：“別怕，咱們在東北不是都闖完關了嗎？你放寬心，好好躺著，我給陶嬸打電話，讓她給你燉雞湯。”
說著她掏出手機，撥了老宅的電話。
她幾個月前就在院子裡圍上柵欄，養了幾百只雞鴨，天天喂的都是小魚小蝦，一個個長的又肥又胖，連下的蛋都冒著油。
電話是陶嬸接的，蘇老太對著話筒說：“你帶著阿圓她們幾個小年輕去抓幾隻雞，燉得爛爛的，湯要濃，別擱太多鹽。”
陶嬸在電話那頭連連應著，蘇老太又囑咐了幾句，才掛了。
她和林建邦一首守到晚上，醫生說可以回家靜養，兩人才小心翼翼把蘇瑾抱上車，三人慢慢開著回了家。
老大兩口子盼孩子盼了多少年，蘇老太心裡比誰都清楚，不能不重視。
回到老宅，她把陶嬸和賴醫生全都叫到跟前，仔細吩咐了大少奶奶的衣食住行。
不能下地，不能吹風，吃什麼喝什麼，怎麼吃藥怎麼養，一條一條交代的清清楚楚。
等賴醫生他們一一應了，蘇老太才稍稍放心，轉身往張瞎子的房間走去。
小滿正趴在門邊，探著半個腦袋看她訓人，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臉新奇。
蘇老太走到跟前，攬著小丫頭的肩膀把她帶進了屋。
張瞎子盤坐在床上，床頭櫃上倒扣著一本書，看著像是剛才有人正在讀。
蘇老太掃了一眼封皮，《異物志》。
她低頭問小滿：“你在讀書？”
小滿點頭：“是爺爺讓我讀給他的，我倆換著講。”
蘇老太知道她的‘換著講’是什麼意思。
小滿讀臺北本地傳說，張瞎子講東北老故事，一南一北，互相對著聽。
她便問：“那你講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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