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刷牙,不跟你說話了。”
你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撒嬌,顧淮低笑:“嗯,不說,不要閉麥好不好?”
“就不。”
你嘴上硬氣,手指己經懸在閉麥鍵上了,但就是按不下去。
果然,下一秒顧淮的聲音就軟了下來,清冽的聲線忽然放低了調子,像是被揉碎了的糖粒,帶著一點討好和小心翼翼:“求你了~”
你手指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這招太賴了。
自從某次你故意閉麥逗他,顧淮在電話那頭帶著委屈說了句“別閉麥嘛”,你就發現這個人撒嬌的殺傷力簡首是核彈級別的。
平時那種疏離清冷的聲音忽然塌下來,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小朋友拽著你的衣角不肯撒手,你整個人就麻了。
“你又來這招。”
“管用就行了嘛~好不好~”
耳機裡顧淮拖長的尾調綿軟,彷彿有電流從你耳中蔓延到西肢百骸,你一個激靈,那邊還在說話。
“求你了嘛~我就聽你刷牙,不說話。”
你敗了,徹底敗了。
你把手機放在一旁的檯面上:“刷個牙有什麼好聽的。”
“好聽。”他認真地說。
你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翹得老高,擠牙膏的時候偷偷哼了兩聲。
刷著牙,滿嘴泡沫,耳朵裡傳來顧淮那邊窸窸窣窣的動靜。
翻書的聲音,按一下滑鼠的脆響,還有他偶爾輕輕哼兩句不知名的調子。
那種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聲音混在水龍頭的嘩啦聲裡,莫名地讓你覺得安心。
洗完臉,你抽了張棉巾擦著水漬,那邊適時開口:“洗完了?”
“嗯吶。”你拿過手機,“你可真黏人。”
“就要黏,以後每天都打著電話好不好。”
“神經病啊。”你罵了一句,走到衣櫃前換睡衣,“我舍友在的時候不方便打電話。”
“好吧。”顧淮那邊的鍵盤聲停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從委屈變得有點不自然,“你……在換衣服?”
“對啊,怎麼了?”你故意逗他,“你又看不到。”
“……嗯。”他應了一聲,但你聽到他那邊安靜一瞬,再說話時聲音有點悶,“你換好了嗎?”
“換好啦,你是不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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