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你站在一個懸崖邊上,只要輕輕一推顧淮就會掉下去,可他望向你,眼神乾淨得讓你不敢對視。
“我好像也喜歡上他了。”你慢慢說,“可他那天就盯著我抓,整整二十次啊!我恨不得跟他自由搏擊。加他的時候想的是怎麼讓他難受,讓他也嘗一嘗那種憋屈的感受。而且我當時的那些憤怒不是假的。”
你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可是我喜歡他也是真的。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是慢慢的就喜歡上了,也或許是具體到他某天跟我說早安。”
“我現在很糾結。一面是當初被虐之仇,一面是喜歡上了這個‘施虐者’。”
蘇萌和唐糖沉默了一會兒。
唐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沒了方才的溫柔輕快,變得像大人一樣認真:“寶貝,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怎麼還跟自己打上辯論賽了呢。”
“可是初衷就是錯的啊。”你帶著一點無力的執拗,聲音悶悶的,“我一開始就是帶著壞心思靠近他的,我是想報復他的,我是騙他的。”
“那他知道嗎?”唐糖反問得很溫柔,卻一針見血。
你愣住,搖搖頭。
“你沒告訴他,他就一無所知。”唐糖放緩了語氣,慢慢開導你,“當初那場遊戲就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對局而己。我們也都被抓死不少,只是脆皮射手更好抓。他或許壓根不記得那局不起眼的魯班,更沒想過要刻意欺負誰。”
這話像一層溫軟的霧,輕輕撥開了你心裡擰成死結的疙瘩。
你從未站在顧淮的角度想過這件事。
對你而言,那是一局被碾壓、被針對、憋屈到紅溫的糟心對局,是你耿耿於懷的導火索。
可對當時的顧淮來說,那只是無數場連勝裡,平平無奇的一把遊戲。
他無心的舉動,被你記恨、被你放大,最後成了你困住自己、審判自己的枷鎖。
蘇萌也跟著附和,語氣鬆弛下來:“就是啊寶貝,都過去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他對你怎麼樣,我們全程看著的。掏心掏肺,溫柔又專一,花錢花時間花心思,從來沒敷衍過你半分。”
“你所謂的報復,從你心動的那一刻起,就早就作廢了。”
作廢了。
三個字落在心底,輕飄飄,卻重得讓你鼻尖一酸。
是啊,早就作廢了。
你早就捨不得推開他了。
那些算計、那些預謀、那些想要報復的小心思,早在無數個溫柔的朝夕裡,被他一點點融化殆盡。
你原本想做執棋的人,想戲耍他、想全身而退。可你動了心,落了局,泥足深陷。
感情本就不是你能一手操控的棋盤,走的每一步看似身不由己,實則心甘情願。
“可我還是好愧疚。”你眨了眨眼,細碎的溼意漫上眼底,“我騙了他這麼久,如果他知道我最開始的目的,肯定會很難過的。他那麼認真,那麼真誠。”
他捧著滿腔赤誠奔向你,把所有的溫柔和偏愛都給了你,可你從一開始就藏著一身算計。
換誰都會寒心的。
唐糖隔著螢幕輕輕安撫你:“感情裡最沒用的就是事後愧疚。你現在糾結對錯、糾結初衷,根本沒有意義。你就問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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