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低聲。
裴溯癟著嘴看你，更想哭了。
你捏捏他掌心，他吸了口氣，唇邊的兩顆梨渦淺顯。
司儀的聲音在擴音器裡響起，你聽見那些熟悉的誓詞從耳邊滑過，每句話之間隔了恰到好處的停頓，但你的注意力全部落在裴溯身上。
他站在你對面，和你十指相扣，目光一刻也沒有移開過，眼眶裡的水汽越來越重，嘴角卻始終翹著。
你挑挑眉：“排練了那麼多次怎麼次次都哭。”
“你還打趣我。”裴溯原本緊張的神情變得哀怨。
“我錯啦。”你眉梢掛著笑意。
輪到你說誓詞，你繃了繃下顎：“裴溯，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我得不到的，錢、權、地位，只要我想，有的是人送到我面前。”
“可我偏偏看見了你。”
“我以前覺得聯姻是一個很好的方式，契約清晰，權責分明，雙方各取所需。”
裴溯怔怔地望著你。
你揚了一個肆意的輕笑，是久居上位的意氣風發：“在你說出要退婚時，我很可惜。畢竟我不會放你走的，我說過，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我得不到，包括你。”
“可我不想用權勢壓迫你，我希望你能愛我，像我愛你一樣。事實證明我對了，我愛的人也一定會愛上我。”
“裴溯，謝謝你。”
謝謝他那天沒有拒絕你，否則你不敢想現在他會憔悴成什麼樣。
臺下響起善意的鬨笑，裴溯忍了一路的淚還是掉了出來，你眼疾手快伸手接住。
微微仰頭和他對視：“你現在幸福嗎？”
裴溯說不出話，一個勁的點頭，等他終於緩過來後，握著你的手。
“只要是你，哪怕對我強取豪奪也沒關係，我一定會像你第一次見到我那樣，一見鍾情，無可救藥的愛上你。”
他眼淚一顆顆砸下，嗓音又軟又啞：“我現在，好幸福。”
掌聲響起，你們相擁在一起。
裴母己經和裴父己經哭成淚人了，裴司錚抽了幾張紙一人一個，抬手按按眼角，她也想結婚了嗚嗚嗚。
裴二姐嚼嚼嚼，這菜可真好吃呀。
你鬆開裴溯，家族培養的小孩提著花籃上前，將兩盒戒指遞給你們。
交換戒指時裴溯還抖著手，你輕柔握住，將那枚戒指套進他無名指，從此無名刻上你的名字。
裴溯彎著眼睛，俯下身和你親吻一瞬，相機快門聲響成一片，乍一聽以為有無數人開槍。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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