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是他們打的嗎？”你語氣柔和，怕嚇到他。
鬱遲點點頭，下意識抿嘴，卻牽動嘴角傷口，輕輕嘶了聲。
你將冰袋裹著毛巾貼在他臉上，嘴角的讓他自己也拿著一塊敷。
他露出的一節手腕細的嚇人，皮膚貼著凸起的骨節，看不到什麼肉。
穿著寬大的校服也能看出對方單薄孱弱的身形，頭髮有些枯黃，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
跟你差不多高，腕骨卻看著比你還細，你在心裡嘆口氣，不知道他的家世和經歷，不好開口說什麼。
“你著急回家嗎？我家今晚做了好吃的，想邀請你來嚐嚐。”
鬱遲一首停留在你臉上的瞳孔收縮，下意識低下頭，將劉海擋住眼裡的情緒。
你以為他不想，張嘴想補一句，就聽他說：“好，謝謝老大。”
“誒？！！”你手足無措，“幹嘛叫我老大？”
鬱遲抬起臉，眸子寫滿認真：“我是你的人。”
！你瞪大眼，這種話配上對方脆弱執拗的神情，你不可抑制的想歪了。
你被自己嗆了下，猛地擺手：“哇——不是，你這樣說太容易讓人誤會了，我當時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不用這麼認真！”
鬱遲安安靜靜地看著你，眼底映出你慌亂地神情和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裡扭曲的執念愈發瘋長。
“咳咳。”你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話題掰回來，“總之先跟我回家吧，你要通知一下，嗯……你家裡人嗎？”
話音剛落，你注意到他睫毛顫了顫。
“……不用，沒有人等我。”鬱遲垂下眼，眼底晦暗一閃而逝，轉而看向你，委屈之色溢於言表。
你心裡像被什麼咯了一下，壓下難受，笑嘻嘻拍拍他肩膀，語氣輕快：“走走，到我家可別拘謹哦，我媽爸人都可好了，她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你轉身推開門，黃昏的光湧進來，給診所裡陰冷的白熾燈鍍了一層暖色。
你嘴裡還在不停叨叨，扭過頭看向他，招了招手：“走吧。”
鬱遲起身跟在你身後，兩道影子被拉的很長，並肩走時他扭頭看了眼，像是兩個互相依偎的人。
不，是他要死死扒著你，既然選擇救他，那就要做好被他纏上一輩子的打算。
影子扭曲起來，周身恍若出現無數觸手禁錮住旁邊那道影子。
鬱遲低眸看向你走路時一甩一甩的手，語氣小心翼翼：“老大，可以牽著你嗎？我害怕。”
你很想抗議這個稱呼，但扭頭就對上一雙憂鬱脆弱的眼神，咽咽口水，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的傷……”
“我害怕。”
“行吧。”你接過他手裡一個冰袋，握住他冰涼的手心，“西十八小時後就熱敷，回去後要記得上藥。對了，我可以問你幾道題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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