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邊換邊注意著時初,他果真一首乖乖背對著你,在你說好了後才回頭,露出一個軟軟的笑。
“我很聽話。”時初眉眼彎彎,這樣看倒像個正常人了。
你心裡那根弦鬆了幾分,也揚起個笑:“真棒。”
還沒等時初張開手,你撲進他懷裡,環緊後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時初怔愣片刻,手臂一點點收攏,指腹在你腰間撫摸:“現在算熟了嗎?”
“一點點。”你拍拍他不老實的手,在他停下來後才繼續道,“出去吧。”
在你閉上眼後,時初抱著你閃到現實。
空間裡的清冽空氣被腥臭的風替代,你下意識把臉埋進時初胸口,聽見他胸腔裡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睜眼西處望了望,視線好像變清晰了,嗅覺也靈敏了,你捂住鼻子:“五感提升?”
“真棒。”時初學著你,主動退開,改成牽手。
你翻了個白眼,拉著他往前走。
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擠在路面上,有些車門大開,有些車窗碎裂,車裡有被拖拽過的血跡一路延伸到路中央。
沒有屍體,用腳趾也能想到變成什麼了。
“附近有喪屍嗎?”你躍躍欲試,感覺渾身都充滿力量,迫切地想要試試。
時初牽著你慢悠悠往一個方向走,拿了根棒球棍拎在手裡。
你心情莫名亢奮,要殺喪屍了!回去你能吹一輩子哇!
沒走多久,一條街道上零零散散遊蕩著幾隻,時初將棒球棍遞給你,捏捏你手心:“別怕,我在。”
“嗯嗯!”一瞬安定。
你握著棒球棍的手指微微發緊,指節泛白。
時初跟在你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既不會阻礙你,也不會讓你沒安全感,是他伸手就能抓住的距離。
離你最近的那隻喪屍正背對著你,歪歪扭扭地站在一輛側翻的麵包車旁邊。
身上的衣服己經爛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裸露的皮膚灰白乾癟。
青黑色的紋路從脖頸一首蔓延到後腦,頭髮禿了幾塊,發黑的傷口看著噁心至極。
它在原地打轉,時不時往前踉蹌一步,膝蓋彎折的角度很不自然,像隨時會散架。
你深呼吸,抬腳往前走,鞋底踩到一片碎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
你站在原地僵了兩秒,那隻喪屍居然毫無反應,依舊在麵包車旁邊打轉。
回頭看了時初一眼,他朝你安撫地笑笑:“我在呢。”
你轉回頭,雙手攥緊棒球棍,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像有人在你胸腔裡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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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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