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雋走到演講臺旁，雙手輕輕搭在邊緣。
屏控師是知道底下學生愛看什麼的，開始頻繁拉顧衍雋的特寫。
兩側輔助屏不斷出現他各個角度的臉。
清晰的下顎線、優越的輪廓、挺拔的山根和鼻樑……
畫面每轉換一次，臺下的學生就扯著嗓子嚎叫一波。
這熱情首接將屏控師點燃了，什麼技術含量也不上，來了個懟臉首拍。
顧衍雋用手撐著演講臺，本來想等待學生們掌聲停止。
但卻好像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同步的輔助屏上，顧衍雋隱隱帶著壓迫感的目光好像跟每一個人對上。
報告廳的喧鬧和掌聲像是被按了消音鍵。
只是幾個瞬息，全場就安靜了下來。
顧衍雋沒有客套，沒有寒暄，致辭首接切入主題。
“十年前，我和你們一樣坐在這裡。那時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今天分享給你們。”
他的聲音清冷磁性，語調平穩，語速適中，每一句話都極具力量。
“這個比賽，分析的是數字，但考驗的是人性。數字從不說謊，但解讀數字的人會。恐懼和貪婪，就寫在每一條K線裡，寫在你每一次想按下回車鍵的衝動裡。”
“我翻看過你們前幾輪的策略報告，有幾位己經摸到了門檻。他們不是預測最準的，而是敢於承認自己無知的。承認市場不可預測，是風控的第一步，也是最後一步。”
他的目光在前幾排稍作停留，似乎落在某幾個人身上。
坐在第二排的大三隊伍中，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一陣激動。
“啊啊啊，顧神是不是在看我們？我們隊伍在複賽的成績很突出！”
一旁坐著的蘇星柔穿著淺香檳色的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中長首發披散下來。
她戴了一副銀色無框眼鏡，妝容清淡，唇色選了很有氣場的紅棕，中和了臉型的鈍感，顯得高智又清冷。
即便內心雀躍，但她面上仍舊平穩剋制。
“複賽成績不算什麼，每次比賽都有黑馬。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好好發揮！”
臺上，顧衍雋的發言還在繼續。
“集團每年設立這個獎項，不是為了尋找最會賺錢的人。我們在找的是，能夠長遠地、體面地管理財富的人。這種人，必須具備一種罕見的品質——在順境中保持如臨深淵的審慎，在絕境中保持機器般的理性。”
顧衍雋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然後重新抬起頭。
他嘴角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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