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林驍是什麼關係？”他仍舊問了。
蘇星若羞恥地垂下眼瞼，睫毛顫抖著。
她和林驍都沒這麼親密過，而昨天晚上，她竟然和他哥哥幾乎赤誠相對，抱著睡了一整晚。
她結結巴巴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是林驍的女朋友。”
顧衍雋看著她。
她滿臉都是羞恥。惶恐和不知所措，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
他有些憐愛，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一些：“你不用害怕。昨天晚上是個誤會，我宿醉腦子不清醒，冒犯了你，是我不好。”
蘇星若正陷入羞恥和混亂中，被顧衍雋這麼一安撫，鼻頭忽然一酸，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她抬起黑白分明的淚眼看著他，睫毛上掛著水珠，鼻尖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
顧衍雋看著她哭的樣子，心裡某根弦忽然動了一下。
他的腦海裡閃過昨夜的夢，夢裡的女孩被他欺負得受不住時，也是這樣一邊發出悅耳的聲音，一邊小聲啜泣。
那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帶著哭腔，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撓。
一股燥意從他的下腹席捲上來，沿著脊椎一路往上躥。
他握緊了拳頭，拇指在食指關節上捻了捻，把那股燥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不要有心理負擔。”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畢竟是你吃虧了，需要什麼補償，儘管跟我說。”
蘇星若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下來，情緒也漸漸平穩了。
可下一句“補償”又把她剛壓下去的羞恥感勾了上來——這怎麼說得，好像他們做了什麼需要補償的事？
雖然......雖然也差不多了。
顧衍雋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不會告訴林驍的。”
這就更不對了......像是他們揹著林驍偷情似的。
蘇星若的臉更紅了，她搖搖頭，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不好意思，是我考慮不周。這個房間是給你留的，我應該讓林驍告訴你一聲的......”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
她鼻尖還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沒幹的淚珠，但眼神已經沒有那麼慌了。
“可以把眼睛閉一下嗎？我想去衣帽間換個衣服。時間應該快到了，我得去會展中心做妝造了。”
顧衍雋看了她一眼，然後閉上眼睛。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配著那張俊美禁慾的臉，好看得不像真人。
蘇星若趕緊掀開被子，穿上拖鞋，逃命一樣飛奔去衣帽間。
顧衍雋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回彈了一下，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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