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的手指在浴袍的袖子裡攥緊了。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如乙方無故不配合，需賠償甲方合同金額的十倍。
這次車展規格很高，車模的單日費用是一萬，四天四萬，那麼十倍違約金就是四十萬。
她還欠著八十萬的債，哪裡還有四十萬去賠違約金？
蘇星若垂下眼，把湧上來的那口氣硬生生嚥了回去。
娜姐感覺到了氣氛不對，趕緊扯了一下蘇星若浴袍的後襬，臉上堆起笑：“陳總，她還在上學呢。裙子露了點，小姑娘嘛，總是很保守的，陳總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陳總看著娜姐，又看了看蘇星若，臉色緩和了一些。
他眯著眼笑了笑，那笑容意有所指：“保守，保守點好啊。可是工作嘛，也算是為藝術獻身，不要想太多。”
他的目光從蘇星若臉上滑下去，掠過她的鎖骨，又收回來，聲音放低了半度：“蘇小姐是表演系的吧？以後拍戲，說不定還得全裸上陣呢。”
這話說得實在過分。
蘇星若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沒有讓表情垮下來，沒有讓眼眶紅起來。
娜姐賠著笑，一邊拉蘇星若的袖子，一邊對陳總點頭：“陳總說得對，小姑娘不懂事，回頭我說說她。那禮服我們先去試穿看看，時間也很緊了。”
陳總沒有接話，擺了擺手，轉身繼續和導演對燈光。
娜姐趕緊拉著蘇星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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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衣間裡，娜姐沒有喊助理，親自跟進來幫蘇星若搭把手。
蘇星若背對著娜姐，把浴袍解開，掛在門後的鉤子上。
娜姐把禮服裙從衣架上取下來，抖開，等著蘇星若把手臂伸進去。
裙子的面料薄得像一層水，貼到皮膚上涼絲絲的，蘇星若輕輕吸了一口氣。
娜姐幫她把裙身拉上來，並調整好，然後繞到她身後，拉鍊從腰際一直拉到肩胛骨。
蘇星若抬起頭，看著試衣鏡裡的自己。
裙子極貼身，從胸口到臀部，每一寸都服服帖帖地裹著她的身體，像一層薄薄的。流動的銀色液體。
水鑽密密地鑲嵌在幾個最關鍵的部位，但也僅僅是“不露點”的程度。
她的整個身體，包括胸前柔軟的形狀都被面料勾勒得一清二楚。
還好KK做的髮型和妝容非常高階，沒有讓這具身體流於俗豔。
她的妝容剔透，眉眼濃麗，烏黑的長直髮披在肩側，幾縷細閃在髮絲間若隱若現。
不笑的時候清冷明豔，像是展示女性身體極致美麗的維納斯，剋制而危險，端莊而疏離。
娜姐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蘇星若，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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