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這麼晚了，不想再折騰。”顧衍雋的目光又落在林驍鼻孔裡那兩團白色的餐巾紙上，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你這是幹什麼？”
林驍伸手把那兩團紙拔了出來，咳嗽了一聲，故作鎮定地說：“沒什麼，晚上著涼了，流鼻涕。”
顧衍雋瞟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往房間走。
林驍跟在顧衍雋身後：“哥，今天我跟你擠一擠。”
顧衍雋走在前面，走進衣帽間，從架子上取下一條幹淨的毛巾，擦了擦脖子和肩膀上的汗，然後脫下那件黑色的運動背心，露出精壯結實的上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習慣裸睡。”
林驍跟在他身後，看到他脫衣服的動作，嗤了一聲，嬉皮笑臉地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那怎麼了？是不是比我小太多，所以不好意思展示？”
林驍以為按他哥這個性子，肯定要給他說教幾句。
沒想到顧衍雋放下毛巾，轉過身看了他一眼：“你沒聽說過嗎？大小是女人說了算。”
林驍愣了一下，隨即扶著門框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哥，我二姨說你到現在還沒女朋友，你哪來的女人？”
他笑夠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年紀這麼大，不會性壓抑嗎？”
顧衍雋背對著他，正在脫運動褲。
他脫下運動長褲，露出裡面深色的平角內褲。
腿型修長而結實，肌肉線條流暢，從大腿到小腿沒有一絲贅肉。
他把長褲掛在衣架上，轉過身，冷冷地瞟了林驍一眼。
“流鼻血才是性壓抑。”
林驍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從得意變成了凝固，從凝固變成了羞憤。
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但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他恨恨地捶了一下門框，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操。”
他和顧衍雋耍嘴皮子，就沒贏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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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若睜開眼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頭有點重，嘴巴很乾。
晨風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涼絲絲地貼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她皺眉掀開被子。
低頭一看——她身上穿著那條緞面吊帶睡裙。
胸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了，胸前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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