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接過合同，神色收了幾分。
“行，明天給你答覆。”
兩人是高中同學，十來年的交情，合作過太多次。
周嶼有棘手的合同都會扔給沈彧，沈彧從不推辭，也不收費。
周嶼也會給沈彧的律所介紹影視圈的客戶，一來一往，不用算賬。
沈彧又點了兩壺清酒，兩個人一邊喝一邊聊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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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若下午的課是《臺詞與語言表現力》。
她抽到的期中測驗獨白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第二幕第二場，朱麗葉的獨白。
她本來想找個空曠的教室練練，猛然想起周教授七點的預約。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週嶼發來的地址——留園4號樓401.
留園在淮川大學東側，緊鄰老校區，是一座建於民國時期的小型洋房群落。
紅磚外牆被爬山虎覆蓋了大半，窗戶是舊式的木質框。
小區不大，只有四棟樓，樓間距極寬，種著高大的梧桐和銀杏。
這裡住的都是淮川大學的老教授和世家子弟，環境幽雅安靜。
蘇星若按響4樓401室的電子門鈴，沒過多久門就開了。
周嶼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麻襯衫，比白天在排練廳裡顯得隨意了幾分。
蘇星若拘謹地喊了聲：“周教授。”
周嶼點點頭，手裡拿著一雙嶄新的棉拖鞋遞給她。
“進來吧。”
蘇星若把鞋子換了，拖鞋的底很軟，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周嶼關上門，帶著她往書房走。
客廳不大，佈置極簡，牆面刷成暖白色，掛著兩幅黑白攝影作品。
一幅是義大利托斯卡納的柏樹；另一幅是淮川老城區的屋頂。
書房在走廊盡頭。
推開門，迎面是一整面牆的書架，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
書架上塞滿了電影理論。劇本。攝影集和導演傳記。
書桌靠窗，桌上攤著一本沒讀完的書，用一支黑色的鋼筆壓著頁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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