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林鈺傾遭到了碾壓。
趙德海和鼎暉資本一唱一和,咬死了那15%的股份歸屬問題,並且步步緊逼,要求立刻凍結,引入第三方審計。
這招真的陰損!
只要這15%被凍結,那麼她手裡可用的投票權立馬就會縮減不少,總裁寶座就不穩了。
而那個所謂‘第三方審計機構’,十有八九是早就被對方安排好了的,到時候審計出來什麼結果,根本由不得自己決定。
“我媽媽那部分股份的代持,有二十年前的協議,有經過公證的遺囑,明明白白寫的,難道還能給我私吞轉移?”林鈺傾強壓住火氣,據理力爭道:“這15%,就是我的,林家代持。哪裡是什麼私吞、轉移?”
“代持協議?遺囑?”鼎暉資本的男人笑著說道,喝了一口咖啡,態度傲嬌得很:“林總,實話告訴你,二十年前的協議,表述不清楚,至於那所謂的遺囑呢……一份沒有任何專業人士見證,純粹靠家裡人公證書的舊貨,在今天這個社會來說,到底有沒有法律效應,還真是個大大的疑問。我們要的,可是可以過得了審計關卡、可以過得了法庭盤查的鐵錘。在此之前,凍結存疑資產,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段說辭引用了不少法條,滴水不漏,那些中立方股東也忍不住開口討論了起來,一個個變得猶豫了起來。
林鈺傾額頭冷汗冒了出來。
商場不同於口水仗,對方明顯是有準備的,從協議字面上到法律層面,一點都沒有商量的空間,抓住了她爸爸當年辦事太糙的漏洞就開槍射擊。
這是一個大網,越掙扎綁得越牢固。
眼看情況逐漸走向萬劫不復之路,一隻手突然拍在了她的椅子背上面。
葉峰趴下來,湊到她的耳畔,在兩人的小世界之中,緩緩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林鈺傾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猛地偏頭看他一眼。
葉峰衝她擠眉弄眼的丟過去‘你懂的’的眼神,然後又重新站起身來,雙臂叉腰,好像什麼都沒有說一樣。
但是這句話,卻讓她飄渺的心思立刻化為鋒利的刺刀。
對,他們就是要查來龍去脈的‘清白’!
這把刀為什麼不反過來捅回去?
“OK。”林鈺傾深深吐了一口氣,重新坐正身體,臉上再無半點被壓制感,反而浮現出一種嗜血的笑容。
“趙德海,你想要審計我媽媽那15%的股份沒問題。”
“但既然想要審計,就不能只查一邊,要查就要把這個公司裡面,來歷不明的股份全部都查個遍體鱗傷!”
林鈺傾噌的站起來,兩眼冒著寒光,直直地刺著趙德海,“我說——在審計我媽股份的同時,也給我趙德海查查那個1%是怎麼來的?”
趙德海的臉瞬間垮掉,“你……你說什麼!”
“你的1%,20多年前是我媽看你爸在家裡翻不了身,仗義把你救回來,給了你1%,當時你淨身進門一分錢也沒拿,憑什麼佔林家便宜拿到1%,讓你爸的乾股呢?”
“你1%的來路,難道會怕查嗎?這些年來,從林家裡拿走的錢,是不是偷稅漏稅、有沒有拿去做私人的用途、有沒有偷偷倒給別人?”
“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趙德海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