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
那個帶頭的警察姓錢,40歲左右,一臉冷酷,說話的時候一點也不留情面,直接出了份舉報材料。
上面寫的明明白白,在某晚,在城東一帶,葉峰拉幫結夥,聚眾鬧事,導致許多人受傷嚴重,並且在作案的時候攜帶了管制刀具,屬於惡性案件……最後是幾張圖,一張葉峰雙手插兜在城東一條很黑的巷子裡出進的照片,另外一張則是那個診所裡的兩個傷員全身包著繃帶的照片。
人證、物證還有照片,一切都有了。
而林鈺傾剛好在公司裡面,聽到這個訊息以後心一沉,立刻開車回來了。
一進來見到這麼一幕,她的臉色立馬就變成了烏黑色!
“髒死了!”
林鈺傾立刻衝上前去,擋在了葉峰前面,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葉峰那天去了城東,是我派他去辦事的啊,去哪我都知道啊,根本就是被人栽贓陷害了,說什麼聚眾鬥毆,致人重傷都是瞎扯淡!”
“林總裁,請不要激動。”錢警官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油鹽不進,“有實名舉報,有照片,還有傷者的病歷本子,我們一定要依法進行調查。所以葉先生,麻煩跟我到局裡走一趟吧?”
“調查可以,我林家的人還沒被抓走之前你們想都不要想!”林鈺傾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寸步不讓,“但是我林家的人沒查清楚,誰也不要想把他們帶出去,帶出去也要拿出經得住推敲的東西來。”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林鈺傾很清楚這些“突襲搜查”的套路——那就是一擊制勝、當眾施壓,把你拿上火上烤,直到你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現在正是這樣的情況!
圍觀的下人交頭接耳;
至於林家那幾個和林鈺傾一直不太好的小姨子,此刻也是一邊幸災樂禍的探頭探腦。
這莫名其妙的保鏢如果被當眾抓起來,林家的百年老門庭可是丟了臉了!
“我說吧,這肯定是混社會的傢伙,哪裡有啥本事?”人群中傳來一個又酸又臭的老婆子的小嘴嚼舌頭,“鈺傾那丫頭在街上撿了個男男女女就當寶貝一樣供著,現在報應來了吧?”
“當然,抓走了看她還不得撅著屁股做總裁的樣子!”另外一個旁邊的親戚陰陽怪氣的起鬨。
這一聲聲刺耳的低語,毫無遮掩的進入林鈺傾耳朵裡,林鈺傾握緊拳頭,這群所謂的“自家人”,平常分享林家好處的時候,可是一顆比一顆殷勤,可是真到了時候,恨不得看林家出事的反倒是他們跳得最高!
偏偏只有站在風暴中心的葉峰,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居然還有閒情逸致,低下頭將背心上的那一點灰拍掉,氣定神閒的似乎就是一個看熱鬧的人,不是被指著鼻子要問罪的那個“嫌疑人”。
一雙褲兜裝在身上,從林鈺傾身後,懶洋洋走出來的樣子,甚至臉上還有那麼一點點看好戲的笑容。
“錢警官是吧?”葉峰歪著頭,打量著他,‘告發我聚眾鬥毆、致人重傷?證據就是城東那兩個重傷者?’
“嗯!”錢警官冷冷道:“人證物證都在這裡,葉先生還是別想狡辯了吧。”
林鈺傾站在這邊,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喉嚨口提起來的時候,在看到葉峰氣定神閒的表情之後,她懸了一直的心,漸漸落在了肚皮上,因為她是如此瞭解葉峰這個人,無論是周慕仁的庸醫局、秦羽的誅心記、還是趙家那一場的股權大戰,每當所有人以為他要翻船了,要下不了臺了,可是他偏偏就是一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的樣子,而到最後倒黴的,卻是對面那個人,這一次,乾脆把心放肚皮裡去,靜觀其變,看看葉峰怎麼將這盆髒水重新澆下去!
“狡辯嗎?”葉峰笑了,笑聲中帶著得意,還帶那麼一點點看戲一樣的感覺:“錢警官你這案子有點兒操之過急了哦,急到……甚至連最基本的破綻,都沒有時間圓。”
錢警官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葉峰慢慢地伸出來一根手指,看了看周圍等著看林家笑話的一張張臉,他的笑容越發好看了一些:“你這份告狀,從頭到尾,漏洞百出,像一個大漏勺一樣,今天我要當著林家上上下下人的面前,將它條條塊塊給你解開。”
“解開之後,”他收回笑容,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寒意:“我還想問問,誰在後面捅刀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