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脫險之後這幾天,東陽竟然變得超乎意料的平靜。
趙家偃旗息鼓,鼎輝資本銷聲匿跡;李家這邊,搜山摸海的栽贓當著全小區人的面給掀了出來,從此再沒有任何動靜,好似真的知難而退,躲到龜殼裡去了。
林家人鬆了一口大氣,唯有葉峰,弦繃的更緊一些。
“好安靜啊。”這天一早,他坐在客房盤腿坐下,對著過來送早餐的林鈺傾道,“太安靜了,不對勁。”
林鈺傾把盤子放在桌上,俏麗的黛眉擰在一起:“不正常?這幾日挺好麼,趙家撤了,李家也沒啥動靜了,甚至連幾個二房三房親戚見我也是客客氣氣的?”
“對!”葉峰睜開眼睛,眸子裡沒有絲毫的輕鬆,“你就想好了,人家趙家這種連七星海棠那樣的滅門毒都沒有不敢吃的毒,連花錢請警察當街栽贓的下作都不在乎的人家,會吃那麼幾次癟就屁都不敢放個屁,乖乖收拾行李走了?”
林鈺傾的笑容僵住了,漸漸凝結。
“不會!”她緩緩開口,“李家這樣的百年世家,沉得厲害!他們越安靜就越……在等著大爆發!”
“嗯。”葉峰點了點頭,眼神冰冷,“真正的殺手在撲上來之前,就是這樣子的。一動也不動,甚至屏住呼吸把自己隱藏在草叢中,等到獵物放鬆警覺露出最大的破綻的時候……”
他端起碗,卻沒有動筷子,看向窗外那張晴得過分的天空。
“這幾天我出門都會帶很多人過去,讓他們不要留手。”他頓了頓,“尤其是一人不留在莊園!”
林鈺傾被他的嚴肅嚇到,重重地點了頭,“我記住了。”
看到他沒動筷子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她忍不住道,“你怎麼臉色不太好呢?”
葉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沒有回應:其實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這兩日胸口那個死劫的預兆更加頻繁且恐怖,就像是有一條毒蛇盤踞在他經脈之內,不停的齧咬著他。算一下日子,半年期限只剩不到4個月的時間了。現在到了徵兆末期,離首發只有一步之遙了!
偏偏在這麼兇險的關鍵時刻,他還要分神防範那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的李家的手!
“沒事啦。”把那一份不安掐掉,他又皮笑肉不笑道,“老子命硬,閻王都嫌老子難嚼!”
林鈺傾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過沒拆穿他的話: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一句話、一頓沒吃盡的早餐,竟是這場驚天死局落下第一顆棋子。
他說半點沒錯。
現在是李家,那個常年點著檀香薰染的書房裡,家主李崇山,端坐著一把大太師椅,一邊漫不經心的摩挲著手中一串油汪汪的沉香念珠。
而他的面前,站著三爺李天豪——以及另外一個人!
一個長得英俊卻不失狠戾的眼神的青年。
秦羽……
四個家族裡,秦家的二公子,在宴會上被人當場被葉峰給扮豬吃虎,丟盡了面子,強逼林鈺傾的婚事被葉峰一句話就揭穿,徹底砸鍋,煮鴨子爛了鍋還賠了夫人……
這賬,秦羽記得清清楚楚,每晚咬牙切齒,恨不得殺了葉峰與林鈺傾挫屍為泥。
無奈,走投無路下,他打聽到了李家也是跟葉峰與林鈺傾結下了血海深仇,他這個厚黑功練得爐火純青的後生,便硬著頭皮找到了李家的門。
“李老爺子……”
秦羽畢恭畢敬的一低頭,卻掩藏不了眼神中的狠毒。
“那個葉峰與林鈺傾,壞了我秦家的大事,又折了我秦家的面子,這筆帳我不打算算了……”說著他轉念想到,夜晚總是忍不住會咬牙切齒:“聽說李家,同樣對那兩個小雜種,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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