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過幾天以後,葉峰還是跑去找了一遍祝家。
有的事情,瞞住不行啊!
祝鴻盛聽完了葉峰那一通實話,“林鈺傾是‘真正的極陰’,也是唯一的能夠幫他度過死劫的人!”老人怔了許久,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神色變化萬千,最後終於是一聲長嘆。
“怪不得當時師父說,婉清的陰是凡物,怪不得師父說‘緣分天定,到時候他自己會撞上來’。兜兜轉轉繞了一圈,那把真正的鑰匙,居然一直在林家。”老人提起一雙渾濁的眼睛看向葉峰,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氣,而是釋懷與自責:“葉小友,祝家害了你,當年老夫厚著臉皮求來這門親事,就是為了救婉清一命,希望幫你找個好配偶,沒想到現在來看,倒是……陰差陽錯差點害死了你。”
“老爺子你言重了。”葉峰搖頭道:“婉清的身體我給她慢慢調理一下,她那點短命的毛病,等過一陣子就會痊癒了。”
老人重重點了點頭,感嘆的同時又是唏噓不已。
最難說的話是,面對祝婉清!
她在書房等候他!一身簡單樸素家居衣裝,丟棄了商場裡的鋒芒畢露,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安靜!
葉峰站在這位美麗女人面前,猶豫了好一陣子,最後終於將話打開了口。
他沒掩飾也沒掩蓋,直接將那把死劫、那把真‘極陰’還有那把找了大半年才找到,最後發現原來是落到林鈺傾身上的鑰匙一一說給祝婉清聽……
祝婉清就坐在葉峰對面喝著茶,在這個過程中,葉峰的話字字句句,傳進了這位美人的耳朵,只見她的手握著杯子微微顫抖起來。
茶水嘩啦啦的滴在杯子壁上。
她沉默了很久,很長的時間,以至於屋外的天空都已經變黑了下來。
她幾乎讓葉峰以為祝婉清要發脾氣,要質疑要像之前那樣對他瞪眼睛了。
畢竟,這婚約可是她一輩子的驕傲中唯獨不能忘懷,也是最不願承認的事物之一啊!
但是結果就是……祝婉清輕輕地松下手中的杯子。
“我知道早我就知道一些了。”她聲音很低低,還帶有一絲苦笑但出奇得平靜:“那天在倉庫裡林鈺傾救你了,是不是?我看不出來什麼關於你們高深莫測的東西,但我看得見她的目光,她的目光和你看著我的不同。”
葉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葉峰,”祝婉清抬頭,一雙清澈的美目中,滿是水靈靈的光澤,竭力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你別難過了啊!當年的婚約,是我爺爺求來的,從始至終,不是兩廂情願的!”
“這大半年來,你為了祝家做的事情,救我爺爺、脫我於危難之中,樁樁件件,早已經還清了當年的那個‘欠債’,而且,還有餘。”
“你是一個好人,”她吐出一字字的話語,“好到了讓這樣一個自以為傲,認為這世界上沒有幾個男子配得上自己的女人,不知不覺,動了心。”
這句話她講得很輕,輕得好像隨著風聲消散,但她卻是用自己的所有力量。
承認輸,承認動過心,對於這樣一個要強的女人來說,要比當眾道歉還難百倍。
“可是,我知道,”她大口喘著粗氣,把那快要蹦出來的感情重新穩穩地壓回心裡,“有個人,註定是要在一起的。我祝婉清,再不甘心,也不敢去搶一個人本來就應該有的位置!”
“那時候的婚約……”她抬頭看著他,神情非常坦蕩,“我放下了,從此以後,咱們兩個之間,再也不提‘未婚妻’這三個字。你們倆,是天生的一對,我成全你們!”
葉峰呆呆地看著她,他沒有想到,這個曾經很要強也很驕傲的女人竟然會有這麼通透的心腸。
“婉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