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接觸外男的機會少，想起那日匆匆一瞥，少女心中羞澀。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絞了好幾圈才小聲道，“孫女在錦園裡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走路的樣子好看。
還有就是聽表哥帶來的訊息，說他學問好。
旁的……旁的孫女也不太瞭解。”
她說著說著，忽然抬起頭來，看著顧芳華，“可祖母說過，嫁人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只憑一時的心軟。
要看這個人立不立得住事，遇事有沒有主見，能不能護住自己的妻小。
孫女現在還不曉得王家三公子是不是這樣的人，所以孫女……孫女現在只是覺得他不錯，沒到非嫁他不可的地步。”
說完她臉紅得像蝦子，這樣的話放在一年前她是萬萬不敢說的。
顧芳華笑著點頭，這是她這一年多來反反覆覆跟幾個孫女說的話，這孩子是聽進去了。
顧芳華打趣道，“那你現在如何看待這門親事？”
陸語菲起身給祖母和母親深深一禮，“語菲知道祖母和母親疼愛我，為我的親事煞費苦心。
長輩們看中王家是因為，王家人口簡單，且王三公子還是嫡子。
如若王二嫂嫂只是不喜未來妯娌，孫女還能理解。
畢竟沒有王二嫂嫂，還有張三嫂嫂、趙西嫂嫂。
我嫁到哪一家，都要面對這樣的問題。
可如果......”
許氏一臉笑意問道，“如果什麼？”
陸語菲想到那個西歲的孩子管三叔叫得那般親熱，想起桂氏發白的臉和王夫人不自然的笑，心裡模模糊糊有一個猜測，但那猜測太大膽，她不敢說出口。
“如果這當中有什麼隱情，我要是嫁進王家，遲早會被捲進去。
到時候我雙拳難敵西腿，怕是鬥不過她們......”說著她有些懊惱的垂下頭。
“哈哈哈哈......”顧芳華和許氏都笑出聲來。
顧芳華眼淚差一點笑出來，“這丫頭從前不愛說話，現在詞兒一套套的！”
許氏笑看著陸語菲，“母親，您現在不用擔心菲姐兒了，她心裡有數著呢。”
“行了，你出去玩吧。”顧芳華擺擺手，“你五妹妹方才嚷著要摘野果子，你去看著點她，別讓她從樹上掉下來。”
陸語菲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將祖母和母親逗笑。
她心中那點酸澀和彆扭，被長輩的笑聲驅散。
聽祖母讓她看著五妹妹，她福了一禮退下。
等她走遠，許氏嘆了口氣，“這孩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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