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日子一天天過得順遂的很,便有礙眼的上門添堵。
許久不見的承恩伯陸崇帶著陸祈晨頭一次登了少卿府的大門。
便是父子之間有再多的齷齪,外頭風言風語再如何厲害,可只要陸時儼一天沒有真的離了陸氏宗族,這孝之一字便始終壓著他一頭。
瞧著如今身上威嚴愈重的兒子,陸崇嘆了口氣將陸祈晨往前推了推:
“時儼,從前種種是我對不住你,但你姓陸,身上留著陸氏的血,為了家族的延續,你不該事事置之度外。”
陸祈晨順著陸崇的力道往前走了走,朝著陸時儼拱手下拜:“二叔,侄兒給您問安了,阿寧弟弟好。”
若是不知道陸祈晨私底下是個什麼模樣,說不定陸攸寧還真就被他這副無害的模樣騙了去。
幾次拐著彎的噁心他,便是裝陸攸寧也裝不出個笑臉來。
陸時儼冷冷瞥了陸祈晨一眼並未理會,看向陸崇:“伯爺有話不妨首說。”打這些感情牌,叫人噁心。
見陸時儼對他不冷不熱,陸祈晨頓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走回陸崇身邊。
陸崇心疼不己,自打陸時儼帶著陸攸寧分府別居,陸景儼不中用,延續承恩伯府榮光的任務便落在了陸祈安和陸祈晨身上。
奈何陸祈安早被秦氏嬌慣壞了,讀書怕苦怕累,先生稍微嚴厲些便作天作地的鬧。
秦氏心疼大孫子,崔氏下了狠心管教幾次皆被她擋了去,時日久了崔氏也冷了心,索性隨了陸祈安和秦氏去,轉而將全幅心思都放在陸祈晨身上。
好在老天爺也並非完全不眷顧她,陸祈晨在讀書上有些天分,也不知是何人起的話頭,如今承恩伯府裡下人們都在私下傳:‘二少爺讀書的天份不比當年的二爺差。’
陸時儼今年三十三歲,己經坐在了大理寺少卿這樣的實權位置上,即便秦氏一口一個庶子出身,可如今誰還敢小瞧了陸時儼去。
話傳來傳去,傳的多了,崔氏的心思便活絡了起來。
今次陸祈晨在崇文館和弘文館的聯考裡得了個好名次,排在十五名,考卷送到承恩伯府,崔氏激動的哭了一場。
過後便帶著陸祈晨去尋了陸崇,母子兩個跪在陸崇面前,話說的情真意切:
“爹,兒媳知道從前虧待了二弟,可這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祈晨有讀書的天分,兒媳實在是不忍耽擱了他。
去歲二族老的孫子下場,己得了舉人的名頭,如今隔幾日便要去二弟府上受教。
爹,二弟對隔房的子侄都尚且這般盡力,怎就不能將我們祈晨帶在身邊教導呢,祈晨可是他親親的侄兒。”
瞧著兒媳這番作態,陸崇實在為難。
他對陸時儼這個兒子有多少虧欠心中清楚,況且當初分家之時鬧得那樣難看,這幾年父子之間關係冷淡。
如今即便他願意低頭求和,那逆子也未必肯低頭啊。
崔氏自然瞧出了陸崇的為難,可她瞧著陸時儼教導著陸氏族中一個個中舉,她眼熱啊。
憑什麼呢,陸時儼可是陸祈晨親親的二叔,大人之間的恩怨憑什麼牽扯到孩子身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