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傍晚還看見夏老四蹲在村口槐樹下往這邊瞅呢,原來那時候就打好主意了!」
「可不是?
咋就不肯放過這孤兒寡母呢?」
夏老漢氣得臉都紫了,梗著脖子想辯解,可倒地的梯子和昏過去的夏老四就在這兒擺著,他百口莫辯,只能指著夏不冬罵:「你個喪良心的小賤人!肯定是你挑唆我孫子不認我們,還挑撥我們一家人的關係!你就是個討債鬼!」
夏不冬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夏老漢,聲音冷得像冰:「我挑唆?方才你們要把我賣去窯子換銀子的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全村人沒醒的時候,你那嗓門兒可不小,怎麼,現在就敢不認了?
你要是沒這份心思,怎麼會深更半夜扛著梯子到我家院牆根兒下面來?
難不成真是來給我們守夜的?
要不你說說,你守的是什麼夜,圖的是什麼?」
幾句話問得夏老漢驚駭萬分,啞口無言,只能癱在泥地裡呼哧呼哧喘氣。
這個死丫頭,怎麼會知道他們密謀的事情!
夏不冬其實不知道,但一看夏老漢的神情,就知道她說對了。
那兩家人可是一直都想著把她送進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呢。
老村長擠進人群,皺著眉看著眼前一團亂的景象,沉聲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
人證物證都在,你們私闖民宅意圖偷竊,還想拐賣人家姑娘,這事兒按規矩,得送官!」
這家人經常鬧得村裡雞犬不寧,是該好好收拾一下了。
一聽要送官,夏老三本來痛得直抽氣,立馬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給老村長磕頭:「村長叔,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我們也是鬼迷了心竅,以後再也不敢了!
要是送了官,我們這一家子就全完了啊!」
夏老漢也反應過來,要是真送了官,他一把老骨頭進去說不定就得死在裡面,兩個兒子也落不著好,當下也跟著磕頭求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知道錯了,求大家看在同村一場的份上,饒了他們這一次。
還說自己真的只是想看看這一家老小,沒想著做壞事。
夏婆婆看著他們這幅樣子,扶著周婆婆的手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算了,大家都餓的走不動道兒,就別添煩惱了。
只是以後,你們再敢踏進我家院子一步,我們就絕對不會再留情。
今天就把話放這了,從今往後,我們一家和老夏家,一刀兩斷,再無瓜葛,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誰也別再沾誰。」
送官能如何?
打幾板子就又放出來了。
他們要是抵死不認是來偷東西的,官府也難查實。
倒不如要點實惠的,然後和這家人斷乾淨。
雖然分家時也說清楚了,以後兩家不再有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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