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進退兩難下午的陽光落在客廳，溫甘寧坐在椅子上面，手裡拿著一本小人書，同一頁已經翻了半個小時，一頁都沒有翻過去。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書上面，腦子裡全是奶奶在飯桌上說的那句話，“先把兩個孩子定下來。”
她聽得懂，她不是溫硯書那樣的，真正的五歲孩子，她是活過一世的人。她知道“定下來”是什麼意思，知道“嫁到周家”是什麼意思。
她知道自己雖然姓溫，名義上是溫家的孫女，但是，這個孫女的身份在溫家是可有可無的，隨時可以被推出去，為溫家換取資源。
她摸了摸腳踝上的紅痣。
她的空間，她的靈泉水，空間裡面那些物資。金條。珠寶......都是她的後路，她的底氣。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即便她因為年齡身高的限制，很多事情做不了，不方便，她也絕不會再坐以待斃。
溫硯書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本小人書，“妹妹，這本好看！給你看！”
溫甘寧勉勉強強的笑了笑：“二哥，我這本還沒有看完，等會兒再看。”
溫硯書根本不滿意她的敷衍，拉著她的手搖搖晃晃的：“妹妹，你是不是不開心？不開心就吃糖，吃糖就開心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溫甘寧手裡。
溫甘寧握著那顆糖，看著溫硯書一臉關心的樣子，鼻子一酸，輕聲說：“謝謝二哥。”
溫博文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他已經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奶奶在飯桌上說的那句話，他每個字都聽懂了，定親，聯姻，奶奶要將甘寧嫁到周家，他的妹妹才五歲啊！就算要聯姻，也輪不到才五歲的妹妹！
他看了一眼溫甘寧，妹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拿著小人書看，他看不出妹妹有沒有聽懂奶奶的話，但是，他聽懂了。
他想起幾個月前，妹妹小小的身子，替他擋了那一刀，那麼小的一個人，想都沒想就擋在他前面。
那時候他就暗暗告訴自己，這是他一輩子的妹妹，誰也不能欺負她。
可是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奶奶是長輩，他不能頂撞。
他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如果真的非要聯姻不可，那就由他去聯姻吧，反正他是男孩子，再怎麼聯姻都不吃虧，妹妹就不一樣了，這個世道對女孩子太苛刻了。
這時候溫硯書跑過來，一臉擔憂的說：“大哥，我剛剛看到媽媽紅著眼睛跑出去了，媽媽是不是哭了？”
溫博文解釋道：“沒事的，媽媽肯定沒事。”
溫甘寧也注意到了，剛剛媽媽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
她心裡咯噔一聲，是不是真的要她去聯姻了？
溫淑華跑了出去，跑了一段路才停下來。
她想起甘寧那個孩子，來家裡才大半年的時間，從怯生生地喊她“媽媽”，到會給硯書夾菜，會在她累的時候拉著她的衣角說“媽媽坐下，我給你捶背”。
她不是那種很會撒嬌的孩子，她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對你好，生怕給別人添麻煩的好孩子。
這樣的孩子，她怎麼忍心讓她受到傷害？怎麼忍心讓她去定親，去聯姻？
她又想起自己當年，母親反對她嫁給沈天意，她沒有聽，結果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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