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馬仙堂內陰風驟起，香案上的燭火劇烈搖曳，忽明忽暗的光影在馬桂榮臉上跳躍，讓那副熟悉的容顏顯得格外陌生駭人。王摘星見狀，急忙上前：“老仙息怒！既然事已至此，還請您指點個化解的法子。”
“馬桂榮”沉默片刻，豎瞳微微收縮，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彷彿巨蛇在吞吐信子。當她再次開口時，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今夜子時前，必須將他吃剩的蛇骨一塊不少地找出來，用紅布包裹，送至它殞命之處。本座要親自為它做法安葬，助它往生。”
“馬桂榮”的話音陡然凌厲，馬桂榮的手臂突然抬起，食指直指跪在地上的苗磊，指尖微微顫抖，宛如毒蛇蓄勢待擊：“若是少一塊骨頭，或是延誤了時辰，那就讓你父親親自抵命！”
苗磊夫婦嚇得面無人色，連連磕頭保證一定照辦。就在這時，馬桂榮渾身一顫，眼中的豎瞳漸漸恢復正常，身體也鬆弛下來。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恢復了往日的語調，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都聽見了？還不快去準備！記住，少一塊骨頭，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們！”
然而，馬桂榮還是不放心：“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摘星，收拾東西。”
王摘星聞言，立即收拾東西。師徒兩人跟著苗磊夫妻二人趕往苗溝村。到了苗磊家時，只見苗啟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整個人蜷縮在炕角，將一床厚實的棉被緊緊裹在身上，只露出一雙驚恐萬狀的眼睛。
他的手指不停地顫抖著，胡亂指向四周，聲音嘶啞地尖叫著：
“蛇啊...蛇...到處都是蛇，啊——別過來！別過來啊！”
那樣子，早已經沒了當初抓蛇時的狠厲模樣，反倒像個嚇傻了的瘋子！
馬桂榮眉頭緊鎖，仔細打量著他周身纏繞的黑氣，那氣息比在他兒子苗磊身上看到的更加濃重粘稠，幾乎要凝成實質。
“蛇骨呢？還在嗎？”馬桂榮語氣急促。
“在、在的！”苗磊連忙點頭：“農村習慣把汙水倒在院外溝裡，那些吃剩的蛇骨頭應該都還在。”
“快去找！時間不多了...”
好在，農村經常把髒水倒在院外的汙水溝裡，但東北這個季節已經上凍，雖是較淺的水溝，也結了一層冰碴。王摘星和苗磊忍著惡臭，仔細翻找，終於從汙穢的冰碴中撿出幾段泛著詭異青綠色的蛇骨。
馬桂榮用紅布小心接過，仔細檢視後臉色越發陰沉：
“不對，這蛇骨不全，尾巴少了一截。”
細問之下，才知道，苗啟東在燉蛇那日，竟說蛇尾七寸處最為滋補，將那一截尾巴生生嚼碎嚥下了肚。馬桂榮和王摘星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