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瑤瑤，對不起一直瞞著你。”俞樂然的聲音開始顫抖：“我其實...已經死了。”
成瑤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難以置信：“不....不可能，你明明每天...每天都在我身邊...”她無法接受，甚至是不相信的極力為男友辯解：“你可以在陽光下陪我逛街...可以吃東西....可以....”
“對不起...我騙了你...”俞樂然的聲音低沉而縹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
此時，馬桂榮率先打斷道：“你可知，你這樣做的後果？”她頓了頓：“還有，這些佈局，出自何人？”
俞樂然似乎是自嘲的笑道：“是我，沒有別人，起因是那本書...很舊，紙頁脆得幾乎一碰就碎。上面記載的法子，叫做‘畫皮留魂術’。”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些艱澀的內容。
“人死之後，三魂與七魄本該離體，各歸其所。但此術卻能強行用秘藥混合硃砂、屍泥以及未足月就夭折的嬰孩臍帶血，在我斷氣後一個時辰內，繪製鎖魂符，貼於我的胸口和後背兩處，將我的魂魄硬生生鎖在這具已經開始僵冷的身體裡。”
俞樂然抬起自己那雙蒼白的手：
“但這遠遠不夠。屍體終究是會腐敗的。尤其是我的臉...”俞樂然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需要極陰的氣息滋養，才能延緩朽壞。所以我必須改掉這棟樓裡的風水格局，讓陰氣匯聚在這裡，供我能夠在瑤瑤身邊存活。”
“至於這張臉...”俞樂然的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臉頰，動作輕柔，讓人令人毛骨悚然：“竹刀剔面，是第一步。最難的是每晚子時，這個時候是陰氣最盛之時，我需以槐木為盆”俞樂然指了指臥室床底下那個用槐木製作的木盆：“用它承接無根水，混合墓穴中長出的鬼針草的汁液以及...我自己凝聚的陰煞之氣，調成特殊的畫顏彩。”
“...是一種顏料？”王摘星疑惑的問道。
俞樂然點點頭繼續道：“然後......”他看向桌上一個不起眼但蓋得嚴嚴實實的青花瓷碗，那裡面似乎盛著某種粘稠的液體：“再對著鏡子，一筆一畫的，重新勾勒出五官輪廓。每一筆，都耗費極大的魂力，還會伴隨著...難以想象的痛苦和冰寒。畫皮難畫骨，尤其是五官之下的顴骨、眉骨、下頜線這些地方，稍有一點偏差，或是凝聚的陰氣不足，就會讓顏色暈開並且剝落...”
“剝落後怎麼辦？”王摘星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的繼續問道。
“那就得全部刮掉，重頭再來？”馬桂榮也化身成疑惑寶寶。
他苦笑的點點頭，那笑容在他精心描繪的臉上顯得僵硬且詭異：
“就像...修補一件隨時會碎掉的瓷器。我必須趕在日出陽氣升起前畫完，否則功虧一簣。”
黑煞這時候插嘴道：“將軍，此術是損陰德，每多維持一日，入地府後，便可能墮畜生道，若是維持時間超出陽間的七七，甚至有可能會魂飛魄散。”
俞樂然似乎也知道這種法術的後果：“我只想...只想撐到成瑤生日那天。”他重複著這句話，彷彿這是支撐他忍受這一切非人痛苦和代價的唯一信念：
“想看到她吹滅蠟燭，吃完蛋糕...我就...我就自己走進準備好的棺材裡，用書中記載的‘焚陰符’把這具不該存在的軀殼和魂魄，一起燒個乾淨，絕不殘留世間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