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王摘星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咀嚼乾淨，嘴角那抹弧度帶著真誠，語氣是極其虔誠道：
“是啊，真的很默契。”
嘴上是這麼說的，但王摘星心裡卻說著大實話“默契？是呀，默契到每一次都會“恰好”衝殺的方向，都在把你往這片提前看好的‘合圍區’中央推。”
“默契到我每一次聽從你的指揮轉向，都在悄無聲息地壓縮你的活動空間。”
“默契到我每一次疲憊的喘息，都在讓你覺得自己已經將一切盡在掌控中。”
“如果你運氣好，也許還會默契地和活死人在多玩一會兒。”
一小時過去了，兩人周圍清理得七七八八，毒瘴下的陽光似乎也隨著四周暫時的安靜，有了下山的意思。
王摘星靠在斷牆上，大口喘息著，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襟。匕首的刀尖杵插地中，手部和刀背上已經沾滿汙血，整個人看起來已經體力幾乎到了透支的邊緣。
玉衡站在不遠處，衣袍雖不如初來時整潔，但跟王摘星此刻比起來，完全是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了。還有他那依舊雪白的拂塵，仍然在手腕靜靜的躺著。
玉衡看著王摘星那副疲憊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嘴上依舊關切道：
“王兄弟，你辛苦了。咱們要不要歇一會兒？我不著急的。”
王摘星抬起頭，勉強笑了笑說道：“玉師兄放心，我沒事，能堅持。就是...體力消耗有點大。”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託付一切的誠懇道：
“玉師兄，那接下來，如果活死人多，可能就要麻煩你多幫我分擔點了。”
聞言，玉衡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但很快恢復正常道：
“哦哈哈，那是當然！貧道理應出力才是。不過王兄弟你也知道，我擅長的並不是正面搏殺，而是戰術指導。要不這樣，待會兒我多幫你看著身後方向，你就專心對付前面的活死人如何？”
王摘星點點頭，眼神真誠得像個剛入行的呆瓜道：“嗯。好，那就拜託玉師兄了。”他低下頭，藉著擦汗的動作，嘴角勾起一個陰狠的弧度。
他是在捧殺——王摘星從來不是“一蹴而就”他需要耐心學習，需要為任何想要做的事去鋪墊。就如同他早已對玉衡起了殺心，他需要讓玉衡一點點放鬆警惕，再一點點膨脹，慢慢變得自信，然後再讓玉衡逐漸忘記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玉衡首次“意外”，那是他在對王摘星做試探。這點，王摘星並不打算揭穿，反而是縱容。
可第二次的失誤，那是玉衡為了驗證。王摘星也不打算追究，而是鼓勵。
直到玉衡開始“指點江山”。這是王摘星一次次鋪墊後的成果。他不反駁，而是繼續養著。
王摘星把玉衡每一次的失誤和意外，都化作養料，澆灌給玉衡那個顆已經逐漸膨脹的心。
而王摘星則要將一次次的疲憊和友善，都要讓玉衡那顆心覺得，他可以掌控一切。
等到玉衡那顆心膨脹達到頂點，等到他覺得自己適合當領袖、掌控者，他就會做出愚蠢的決定！
就像剛剛玉衡站在石板上，指手畫腳，等待“聽話”的王摘星去解決所有麻煩一樣。
可王摘星清楚，玉衡腳下那塊石板的位置，從來都不是最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