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此刻的林海生，他跪在一座雕像前，膝蓋浸在地下牆壁裡滲出的汙水裡，黑袍的下襬已經溼透貼在腿上，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樣，眼睛死死盯著那尊雕像...
那雕像是一塊黑色的石頭所雕琢而成的，其樣貌面目猙獰，空洞的眼窩在昏暗的地下室更顯深陷，裡面也沒有眼珠，只有兩團綠色火光，像是從深淵深處躥出來的鬼火。
雕像的嘴咧著的，像是在笑，卻笑的極為邪惡。兩排獠牙上下交錯著，參差不齊，又像是被重物砸碎後又重新拼起來的。
更詭異的是，每一顆牙上都刻著細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眼睛處那綠色的火光下映照的微微閃爍。
而雕像周身也同樣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從頭頂一直向下蔓延到基座，把整尊雕像包裹在一層陰森恐怖的綠色熒光裡。
林海生已經跪在這尊雕像前很久了。
他的膝蓋似乎早已失去知覺，後背也僵硬得像一塊門板。他的嗓音本就像被砂紙磨過似的，但卻因為不停地念誦什麼經文，而乾澀得像被滿是倒刺的木棒捶打過一樣。
可林海生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知道眼前這尊雕像在聽，那些閃爍的符文是在回應自己，而這種跡象是來自陰間裂縫中的力量，這種冰冷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注入他的身體。
“至高無上的邪神...”林海生的聲音沙啞，喉嚨像是在用什麼東西摩擦似的說道：“您是將會是這世間的主宰...我，林海生，您忠實的奴僕，願將靈魂獻祭於您...”
雕像上的符文猛然間爆閃。瑩綠色的光從符文裡溢位來，順著雕像的身體往下流，蔓延過基座直至地面上，順著地面朝著林海生而去，當光暈在觸到林海生的膝蓋時，他不僅沒有躲，甚至還往前挪了挪，讓那光肆意爬至他全身。
當綠色的熒光鑽進他的隱藏在衣服下褶皺的皮膚，順著血管逐漸扎進他的骨骼，一種他從未感受到的冰冷。那種冷意是墓穴裡死人身上的冷，是千年不化被冰封在墓穴裡的冷。
此刻的林海生，他身體在顫抖，但他眼神里卻不是恐懼，而是貪婪得到了滿足後的興奮。
這種邪神賦予的力量太強，強到他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但他咬牙死死地撐著，讓那陰森的瑩綠光一點一點地把他吞噬。
漸漸地，林海生眼睛開始發出與符文同樣的光。
那絕非人類才有的光亮，那種光沒有溫度，是來自深淵裡的惡鬼才所擁有的吞噬、貪婪、嗜血、邪惡、殘暴而匯聚在一起的光芒。隨著那抹詭譎冷焰侵入他體內，他的瞳孔也在那光中變得模糊。
地下室的溫度也在林海生和邪神交易後而又降了幾度。原本就不光亮的燭火終於在這種冷意下壓制下熄滅，只剩雕像上的綠光還在跳動，把整間地下室染成一片幽綠。
隨著時間，林海生眼睛開始恢復正常，那張扭曲的臉也變得和以往無異。但他的嘴角在往上扯，扯出一個和雕像一模一樣的弧度，咧著的嘴，露出沒有獠牙的兩排牙齒，那是一種看似在笑，卻透著冰霜的冷笑。
